痴骨劫
谢令姜掐了个隐身诀跟着李镇长出了荷花镇,往东边而去。
更可疑了。
李珵光早在出荷花镇的时候就喊脚疼,可一想疼爱孙子的李镇长丝毫没有返回的迹象,背着孙子继续走。
东边是一片荒山,乱石林立,很不好走,但这李镇长好似对这里很是熟悉,径直往其中一座的山上而去。
这座山不高不矮,没什麽特点,要不是李镇长直往这座山而去,谢令姜都没注意到它。
李镇长往山上走了半个时辰後,向右拐了个弯,再走几步,居然出现了一个山洞,这山洞狭小仅一人能通过,以李镇长的高度要弓着身体才能进入。
谢令姜跟着他在狭窄的洞中穿行近一柱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底下宫殿出现在谢令姜眼前。
地宫石壁上,百盏鲛人灯映得祭坛森然可怖。殿前一对石狮仰天咆哮,黑洞洞的眼睛好似漩涡,殿中十八根石柱支撑整个宫殿,环顾四周,石壁上顺次雕刻着一个将军的一生,这昭示着这个宫殿应该是一个墓地。此时,二十来个孩童躺在石壁边,毫无动静,看样子是被迷晕了。
另一边,一个老妇人躺在躺椅上睡得很安详。
是那个住在客栈边的老妇人。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宫殿中央刻画阵法,当他站起来面对谢令姜的时候谢令姜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她看不破这个男人的修为。
谢令姜收敛气息,屏气凝神隐匿在一旁。
李镇长把灯笼给孙子拿着,将他安置在一边,“仙长,这些够吗?需不需要我再去抓几个过来?”
“不,那个清虚门的弟子在镇上,不可轻举妄动,这些小孩足够,未免夜长梦多,今日就啓动阵法。”
“今天!”李镇长兴奋的搓手,“仙长,还需要我做什麽吗?”
“不用。”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就站在边上等着就行。”
李珵光紧紧拉着李镇长的手:“阿爷,我害怕,我们快回去吧,我不想玩了。”他到现在为止前还以为他的阿爷在带着他玩游戏。
李镇长安抚的拍拍孙子的手:“珵光不怕,过了今晚你就会生出灵根,就能修行了。”
生出灵根?
灵根是先天带来的,後天根本不可能生成,这是每个修仙者都知道的事实。
为什麽李镇长会觉得李珵光能生出灵根?怎麽生出来?用那个阵法?
谢令姜仔细观察阵法,可惜他在阵法一道上毫无天赋,根本看不出这是什麽阵法。
要是玉兰在就好了,她肯定能看出来。
男人抽出一只玉笛吹响,原本清脆悠扬的笛声被他吹出来竟有种幽咽嘶哑之感,谢令姜感觉很不舒服。
紧接着昏倒在石壁边上的那些孩童突然站起来,如傀儡般紧闭着眼围坐成阵。
男人将老妇人推到阵法中央。
笛声改变,一股灵气从玉笛中飘出,像一缕缕丝线牵扯住一个个孩子的头。
灵气划破额头,鲜血从他们的额头蜿蜒流下,没过多久就遮住一张张脸。
血还在流下,流到地上,顺着阵法纹路渐渐蔓延。
不能再等了,再等这些孩子血都要流尽了。
谢令姜抽出烬华剑,一剑劈在玉笛上。
玉笛毫发无损。
就知道会这样。谢令姜心下嘀咕,借着力道回转。
也不知道这玉笛到底是什麽做的。
“哈,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虫子。”
劲风骤起,谢令姜旋身避过贴面而来的骨刺。方才还在阵前的青衣男子已闪至眼前,手中玉笛泛着森森鬼气。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终于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换皮不换骨,这就是那个和老妇人住一起的另一个老人。
至于为什麽会变得这麽年轻,谢令姜不知道,但修行界中能变换容貌的手段何止千百。
“我当是谁。”他随手转动玉笛,“我本不想与宗门为敌,但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自然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