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的额头紧皱,望向同样也受伤的宁淮。 “你真是个疯子。难道就不担心朝朝被吓跑么?“ 江尧捂住腹部,脸色憔悴。 宁淮擦掉脸上的血迹,手指搭到唇边。 表情淡定且愉悦地舔去自己的鲜血。 染红了那张妖冶的脸。 “跑?他跑不掉的,无论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江尧意识到宁淮在朝雾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顿时眉头紧锁。 “你有精神病就去医院治,朝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宁淮将染血的刀擦拭干净,笑容阴恻恻。 “不喜欢也没关系,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离开学校。 宁淮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舅舅,我父亲名下的股份,你帮我代管了那么久,也该还回来了。” — 朝雾只能在卧室里面活动,甚至触碰不到门把手。 有固定的休闲区域,投影仪和各种游戏,还有无聊的书籍等等。 他都不感兴趣。 除了自己。 别墅里还有一位男仆,但对方也只是在吃饭的时间段才会出现在三楼。 朝雾的手机没了,身上所有的物品都没了,被宁淮藏到哪了也不知道。 他无力地揉乱了头顶的呆毛。 穿了宽大的黑色衬衫,蜷在玻璃窗边,微粉的脚并拢。 抱着膝盖。 身下是铺的白色羊毛毯子,质地柔软,不会硌到皮肤。 清瘦的踝骨上一圈精致的小铃铛作为装饰品。 少年浓密的羽睫轻颤,像是蜷缩成一团的小动物。 说不出的脆弱漂亮。 宁淮推门而入,看见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浑身的血液止不住沸腾。 梦寐以求的画面,就是小宿管乖乖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 男生胸前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包裹着的绷带都止不住血透过衣料渗出来。 宁淮仿若不疼似的。 走近落地窗边,微微压低身体和蜷起来的少年平视。 “怎么不吃饭?” 桌上的菜一口都没动。 朝雾恹恹的不想搭理,自然也没发现宁淮身上的异样。 “那我喂朝朝。” 总是这样擅自替人做决定。 他穿过腿弯直接把朝雾抱起来。 朝雾下意识想要推开宁淮,手掌抵住了男生的胸口,用力一推。 听到了微弱的闷哼声以及越来越浓,强烈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绷带遮掩不住撕裂的伤口,源源不断的血迹从宁淮身前的衣服里流淌,染红了朝雾的手掌。 “朝朝关心我?” 即便脸色过于苍白,但宁淮的关注点不在处理自己的伤势,而是发现了朝雾担心自己后,开心得嘴角上扬。 “神经病……” 少年挣扎着从他怀里蹦下来。 “我自己会吃,不需要你喂。” 男仆做的菜口感细腻,味道还不错,朝雾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碗,还想再加点儿。 可宁淮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的舌尖,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目光。 深夜。 熟睡中。 朝雾睁开眼睛,瞬间后背发凉,就在他的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处。 模糊的月光下,宁淮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一只死掉的小松鼠。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血淋淋的刀。 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小松鼠估计是从后山溜进来的,结果被宁bt遇到,给解剖了。 朝雾慢慢把被子提起来遮住自己的脸,宁淮看了自己多久? 或许是一个小时。 也或者是三个小时,就那么站在黑暗中死死盯着。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冷漠。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朝雾装作没发现。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开了空调也没办法阻止掌心冒汗。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宁淮将死掉的松鼠丢弃,拎着刀子单膝俯身跪在朝雾身侧。 “朝朝,醒了没有?” 宛若恶鬼的呢喃。 冰凉的刀刃轻轻从少年的眉眼划过,描摹到了鼻尖,最后停留在眼皮上。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戳破少年的眼珠子。 然后活生生剐出来。 和对待那只松鼠一样。 “怎么办呢?好喜欢朝朝,想把你做成标本。” 宁淮若有苦恼的语气,头发丝垂落到了少年的脸上。 冰凉滑腻得像蛇一般。 朝雾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一股寒意不受控制从脊梁骨升起, [得逃走,好可怕……] 一周后。 宁淮不在别墅,估计是学校那边的课程安排得太紧凑,抽不出时间来别墅。 朝雾翻遍了房间,包括床底下都没找到可以把脚上这根链条撬开的东西。 男仆送菜,依旧是寡言少语的性格 和昨天不重样的菜品放下后,他就要走,眼睛都没往任何地方瞟,表情麻木。 朝雾急忙抓住对方的袖子,语气焦急。 “能帮我解开这个吗?” 少年的面容昳丽惊人,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在别墅内晒不到阳光,时间久了,一身皮肉养得愈发白皙。 头发长得可以扎起来,披散在颈部,尤为魅惑。 仆人长得高壮,但样子木讷,他摇摇头,却不开口。 朝雾还以为对方没听懂,就指着脚踝上的链条。 “这个的钥匙呢?你帮帮我吧,宁淮不是个好人。” 仆人依旧摇头,在朝雾着急到哭出来之前。 发出了干涩的“啊、呃……” 很奇怪的单音节,不成调, 朝雾难以置信,望向了对方的口腔,里面没有舌头…… 仆人又指着自己的耳朵,笨拙地比划。 [不能说话,也听不见。] 朝雾怔愣地松开,让对方走了。 今天的菜很香,他没胃口吃不下。 一想到难怪宁淮放心留下一个佣人陪着自己,原来是早就知道对方是个聋哑人。 朝雾原本的减肥计划也成功了。 软乎乎的肚皮瘦了一圈,肌肤莹白到几乎透明。 原本堪堪到耳垂的碎发长出一截,随意搭拢在锁骨往下,肩头上。 小漂亮在男生宿舍当宿管31 晚上九点。 银质的链条从客厅延伸到浴室。 透过磨砂玻璃,缭绕水汽将少年的肌肤蒸得粉红。 朝雾蹲在浴缸里面。 过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前,遮住风光。 浑身粉白。 甜腻的沐浴露香味儿从浴室的门缝里溢出。 他无聊得玩了一会儿手指上的泡沫。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才擦干身体穿上新的黑色衬衫走出来。 步伐缓慢,连头发也没擦干净。 懒懒的窝到窗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玻璃上画画,丑得认不出来是什么物体。 忽然有一道隐秘的视线从远处投来,满是觊觎。 朝雾下意识回头,发现房间门微不可见地敞开了一条缝。 “宁淮?你回来了。” 走进的是那位刻板老实的男仆。 他看起来年纪比朝雾还大几岁,手指比划着要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朝雾再度向对方表达了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动作夸张又生疏地用手指向自己的脚踝,上面的链条。 [救救我,拜托了。] 可男仆兀自低着头工作,完全不看少年。 明显是和宁淮一伙的,刻意忽视掉这些求助性行为。 少年无奈,揪着链条扯了扯,丧丧的垂下眼睫,回应:“好。” 他想到男仆听不见声音,又点点头,让人把脏衣服拿走。 即将步入冬季。 屋外的温度越发寒凉。 朝雾将指尖从玻璃上收回来,蜷了蜷。 他没在意那位尽职尽责的男仆是怎么收拾衣物的。 毕竟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也听不懂。 他继续转过头来,盯着空气发呆。 翻阅无聊的书籍。 厚实的一大本,很重。 朝雾手指还在滴水,浸湿了纸页。 上面的内容大多都是关于古典文学,太复杂,他看不懂, [不打扰您了。] 男仆比划后,将房间门阖上。 朝雾独自留在屋内,更像是处于一个精心打造的笼子之中。 走廊。 面容憨厚的男仆拎着脏衣篓匆忙离开了三楼。 他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和焦虑的神色,额头上渗出大滴的汗珠。 肌肉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