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是紫薇化身老君亲手掀开炉盖,故意放我脱身,任由我大闹天宫,搅乱整个天庭。
这一整条因果,是旧日齐天大圣与那位真正的天蓬元帅之间的牵绊,从来不属于你。
你只是我那个呆子二师兄的一道投影、一个化身,说难听些,
甚至连完整分身都算不上,不过是个可怜的仿影罢了。”
齐天缓缓敛去了那一点浮起的怅惘,眸光沉静下来,清晰地划开今昔的界限:
“你记清楚——”
“我不是那块仙石崩裂而生,怀揣一腔野性,被投入八卦炉熬炼,
险些被炼作无知先天神躯、凝为玲珑心,侥幸脱困大闹天宫,又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石猴!”
“我不是那个西天路上,藏着隐忍、处处委曲求全,任人拿捏的孙行者!”
“我不是那个大闹天宫,一腔孤勇、懵懂桀骜,最后被压在五行山下的齐天大圣!”
“我更不是那个灵山之上,放下爱恨、封佛受禄,渐渐麻木沉寂的斗战胜佛!”
“你口中那个陪我天河饮酒、弱水畅谈,
愿意顾念师徒情分、处处包容你的大师兄,
早在仙石灵韵散尽、八卦炉火熄灭、五行山风雪埋葬过往、
西行一路磨难消磨、灵山受封的那一刻,就已经安安静静地死去了。”
“方才你试着用这些旧回忆缠上来的时候,那些尘封的滋味确实翻了上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这份沉甸甸的因果枷锁,我也正好借着今日,一并了结。”
话音落下,积压万古的桀骜、不甘,连同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怅然,一同翻涌而起!
齐天右拳骤然攥紧,混元五行本源、风雷之力尽数汇聚拳锋,眼底紫焰焚天之力死死缠绕臂膀。
他静静望着眼前这道幻影,语声沉缓,五味杂陈:
“放心。这些因果纵然堵得人心头发闷,终究是属于我的过往。
紫微固然野心滔天,可不可否认,是他当初掀开炉盖放我脱身,才让我得以铸就先天圣体,这份恩情我记着。
而你,昔日何等风光,乃是北极四圣之首、执掌天河的天蓬大元帅,
一朝跌落,成了替人遮掩谋划的替罪羔羊,扛下所有污名与罪责。
你不过是他棋局里一枚可怜的棋子。
看在你师尊对我有这一份救命之缘,我不会刻意折磨你,只给你一个干脆利落的结局。”
他一步踏出,拳风轰然砸落!
第一拳,精准轰在俊美天蓬的面门,一声闷响,直接将那张颠倒暗影九天的绝世容颜砸得塌陷扭曲,再无半分俊逸;
第二拳,力道层层叠加碾压,混元五行之力顺势冲刷,硬生生将他俊朗人形打爆,身躯翻滚着变回臃肿狰狞的猪头原形;
第三拳,毫无停顿,裹挟混元五行颠倒生克的本源镇压之力狠狠贯入!
砰!!
一声如同晶石崩碎的炸裂巨响响彻凌霄残殿!
暗影凝聚的猪头虚影当场寸寸崩解,碎成无数流转暗影灵光的碎片,消散在暗紫色的虚空之中。
随着这道暗影虚影彻底破灭,方才那些西游旧事、虚妄羁绊缠在齐天神魂上的憋闷,跟着这三拳一并散尽。
看着眼前彻底溃散、再无踪迹的暗影投影,齐天长长吐出一口积郁许久的浊气。
那些自灵石诞生起、八卦炉炼心、紫微刻意放他、
五行山封印一路纠缠他无数岁月的桎梏与沉重,终于一并卸下。
他舒展双臂,昂首对着暗沉压抑的暗影九天,放声酣畅大吼:
“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