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特别的,”纪思源说,“所以我才生气。” “吃醋。”周柯纠正。 “嗯?”纪思源愣了一下。 “你这是吃醋。” 纪思源别开脸,不情不愿地承认:“你说吃醋,那就吃醋吧。” 周柯扭头冲着她的脖颈,突然凑过来轻轻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 纪思源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咬我!” 她低头以牙还牙。 “还生气吗?”周柯捏了捏她的脸。 “不生气了……”纪思源说。 周柯又抱了上来,纪思源也环了过去。 “你要回教室了?”周柯问。 “嗯,差不多啦。”纪思源越过周柯的肩膀看了看表,蹭了蹭脸。 “那好吧。”周柯松开手。 “那我回去啦?”纪思源没动。 “嗯。”周柯眼巴巴地看着她,暗示意味十足地等着。 纪思源在她肩上扒拉一下,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一会见。” 飞行棋 她们选的乒乓球还没学到点皮毛,转眼就要考试了。两人对打,来回三个回合算为及格。纪思源虽然是菜鸡,但是也是有追求的菜鸡。想着早死早超生,她们第一节课就找老师进行考试。 周柯为了给她放水,控制着力度发球接球,每次都尽量打在同一个位置。 放水都放到这个地步了……纪思源有模有样地挥了一拍子,球飞出了球桌。事实证明,乒乓球菜,对面再强也带不动。 周柯捡球去了,纪思源挥了挥球拍,一本正经地跟捧着块手写板记录成绩的老师说:“我们先热个身。” 周柯发球稳多了,纪思源全身贯注地盯着球,也不管姿势标不标准了,接到就成了。 五、六!完成第三回合,纪思源松了口气。周柯把球打过来,纪思源又歪出去了。 果然再多一回合都没有。 纪思源长叹,用乒乓球拍敲了敲她的球拍。 “及格啦。”周柯回敲了一下,“走吧,去还球拍吧。” “我拖你后腿了。”纪思源说。 “没事。”周柯搂了她一下,“这不是打得挺好了吗?” 纪思源看着她,“你的安慰我很感动,就是能走心一点吗?” “那我们下学期再来。”周柯笑。 走到器材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说话打闹的声音。她们走进去,就和里面突然噤声的路梓清和李姝妍对上眼了。她们屁股下面垫着平衡球,缩着腿坐在一堆乱七八糟器材簇拥着的一张小木桌。看清楚来人,她们松了口气,热情地招了招手,“来来来,快过来,一起下飞行棋!” “哪来的飞行棋?”周柯拿过纪思源的球拍,放回原位,拉住了纪思源的手,跨过地上七零八落散落的器材到桌边。 “器材室找的!还有一个跳棋棋盘呢,你看。”路梓清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个棋盘。 “四个人玩比较好玩,我们重开一盘吧。”李姝妍把自己的棋子收回飞机场。 “好好好,你们两个选个颜色吧。”路梓清也收了棋子。 虽然李姝妍和路梓清都是周柯的舍友,但是平时和纪思源交往得并不多。周柯也不知道纪思源能不能玩得开,先小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玩吗?” “玩啊。”纪思源说。 周柯还没问纪思源要选什么颜色,李姝妍很有眼力见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给你们让个位,小情侣坐一块。” 路梓清才被一语惊醒,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哎呀,你看我这脑袋。” 纪思源被调戏得接不上话来,乖乖地挪了一步,站到李姝妍给她让的位置上。周柯也从旁边拿了两个平衡球,放到纪思源腿后,在剩下的位置上坐下了。 四个人剪刀石头布决定了掷骰子的次序。路梓清第一,李姝妍第二,纪思源第三,周柯第四。 路梓清简直欧皇附体,开局连着就是两个六点。李姝妍和周柯后面几局也都掷出个六点,出了架飞机。 “思源加油啊。”路梓清又掷了个六点,“我都想把我的六点送给你了。” 李姝妍:“周柯,快给思源加持。” “没事,我佛了。”轮到纪思源掷骰子了,她随便摇了摇,掷出来一点。 “是我梦寐以求的一点!”路梓清两架飞机还在终点徘徊正等着一点。 她们三个人陆陆续续都有飞机到终点了,其他飞机也起飞了,纪思源硬生生玩成了三个人的游戏。她的飞机场前面热热闹闹,什么颜色的棋子都有,但是她只能任由它们三过家门而不能吃。 又轮到纪思源了,她不抱希望地投出了骰子,滚到了六点。她耷拉的眼皮一下撑开了,她们欢呼鼓掌。 此时应该配字“球,进了”! “终于出来了,太感动了!”李姝妍感慨。 “感动感动。”路梓清鼓掌。 两点。纪思源兴奋地起飞了第一架飞机,紧接着周柯掷了四点。 一、二、三、四。纪思源飞快地数了一下,正好是周柯能吃到的位置,她郁闷地扫了周柯一眼。 “别害怕,我不吃你。”周柯乐了,走了另一个棋子。 “啧啧啧,虽然周柯不吃你……”路梓清两枚棋子都在纪思源后头,距离在六个格子以内,三分之一的概率,轻易地就把纪思源唯一一架起飞的飞机给吃了。她把棋子放回飞机场,“但是我还是会的。” “你没有心。”纪思源吐出来一口气。 下一轮李姝妍就把周柯一架飞机给逐了回去,“为了让你对象不要这么难过,你也回去吧。” “你们这联手欺负人呢?”周柯不满地啧了一声,但是她现在也就只有一架飞机在外面,只能任人宰割。 周柯那架飞机在终点附近徘徊了几轮也完成赛程了,和纪思源两个人只能干看着来回投骰子。 “你们真的是我见过的,最非酋的情侣。”路梓清摇头晃脑,比了个赞,“绝配。” 路梓清和李姝妍先后全部棋子到达终点,后半场只有周柯和纪思源。她们俩之间完全没有什么赛点、白热化可言,就是各自朝着终点狂奔。 “毫无体验的飞行棋。”一局终了,纪思源简明扼要地总结。 “对非酋来说,确实是的。”李姝妍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局下完,体育课也差不多下课了。路梓清把纸棋盘折好,压进棋盒,收拾好了棋子,她们把坐着的平衡球各自归位,就晃悠悠地出去了。 “不打扰小情侣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了,我们闪了!”路梓清挥了挥手,冲周柯点了点头,拉着李姝妍从体育馆的另一扇门跑了。 纪思源问:“她们都知道了吗?” “嗯?”周柯反应了一会,“我没说过,但是她们应该看出来了。” “很明显吗?”纪思源问,“我们宿舍好像都没有人发现。” “明显吗?”周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了,没有特别克制,也没有特别收敛。” “是的呢。”纪思源说。 她们路过网球场,陈子妍还在里面对着墙练球。 “子妍,你们还没考完吗?”周柯隔着网跟她说话。 “考了,但是还没补考。”陈子妍说,“我还差一个球就合格了!居然没过,好生气。” “我们可以进去玩吗?”纪思源跃跃欲试地问,“来陪你练。” “可以啊,来啊,快来玩。”陈子妍盛情邀请。 她们押了饭卡借来网球拍也对着墙打。 纪思源打了一球,手臂都震到发麻,“网球好重啊。” “是啊,我们平时就是捡球捡球捡球,打得太烂了。”陈子妍说。 纪思源猛地一击,网球飞出五六米高的围网,从外面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杈间穿过,砸得落叶纷纷扬扬。 “出现了,经典场景。”陈子妍说,“第二球就飞出去了,你还真厉害。” “……应该不用赔钱吧。”纪思源咂舌。 “不用,你不说他又不知道你打出去了。”陈子妍说,“外面一堆网球呢。” “手腕往前转一点就好。”周柯调整了一下她的拍面,“这个角度容易打飞。” “好的。”纪思源挥了几下拍,记住了感觉,捡了几个球,果然落在围网里了,第四球又飞了出去。 十分钟不到打出去了两个球,纪思源畏罪潜逃。 “我真是妥妥的一个运动黑洞啊。”纪思源仔细一想,游泳、乒乓球、跑步、网球,没有一项她能做好的。她看着周柯,“所以我们是不是特别互补……是这样的吗?” “运动类知识,主要还是靠练习吧。”周柯说,“是的呢,特别互补,一会带我复习。” “没问题。”纪思源说。 一进到复习周,时间就过得很快。每天日复一日,今天是昨天的复刻,也将是明天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