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商会顶层的安保密室内,一张大幅黑白军用海图贴在墙壁上。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绿罩台灯照亮着桌面的路线草图。
杨建国穿着油布雨衣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无线电测试仪。
“平安,船队的大马力柴油机全部保养完毕,油箱加满。”
“无线电台已经调到海巡三频道,三艘大船二十四小时有人轮流值班。”
李平安转过身,指了指海图上的沿海盘山路段。
“省局提人的车队,下午两点准时出发,走临海二十一道出县境。”
“这一段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暗礁,全长四十公里。”
“只有两处可以错车。”
万六将一份线人记录拍在桌上。
“省城周万山开出了十万暗花,不仅要救出老棍,还要黑豹哥和平安哥的命。”
“他们请动了老刀。”
“老刀是什么底细?”王黑豹扯开领口,粗声问道。
“早年在南疆边防连待过,因为违纪杀人被除名,后来在边境给毒贩押货,号称百步穿杨。”
“这人精通水性,下手阴毒,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案子。”
万六的手指在海图的沿海悬崖处点了点。
“根据黑市传来的风声,老刀已经带着四个枪手,进驻了盘山路附近的防风林。”
王黑豹冷笑一声,从后腰拔出一柄崭新的双管猎枪,推上两发独头弹。
“老子当年在老山前线趴猫耳洞的时候,这种杂碎还没学会扣扳机呢!”
“平安,下午押送车队,我带前锋排头车!”
“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刀长了几颗脑袋!”
“黑豹,不可轻敌。”
李平安摇了摇头。
“老刀不是地痞混混,这是职业凶徒。”
“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劫囚车,老棍手里肯定还有更致命的证据,周万山必须灭口。”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陈若瑜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铝饭盒,身后跟着扎着羊角辫的乐乐。
乐乐怀里抱着一只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屋里满脸严肃的大人们。
“平安,天要下大雨了,我给你熬了姜丝排骨汤。”
陈若瑜将饭盒放在桌边,走上前替李平安整理被风吹歪的衬衫领子。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画满红叉的海图上。
“外头风声很紧,我听村里大嫂说,供销社后头刚才过去两辆挂外地牌照的吉普车。”
“平安,今天非要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