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岩洞间来回激荡,但除了呼啸的海风,没有任何回应。
“哥,东侧发现暗洞!”
一名满身泥浆的干事从岩壁缝隙中钻出来,手里提着一只被击毙的看门狼狗。
李平安快步跟了上去。
这是一处典型的喀斯特海蚀洞穴,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旱烟味、发霉的被褥味以及咸腥的鱼干臭气。
万六将强光手电照向洞穴深处。
地面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防潮木箱。
箱盖被撬开了一半,里面全是走私的日本三洋收音机、梅花牌电子表,以及成条的良友香烟。
但石床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中了空城计?”
杨建国握紧手里的猎枪,神色焦躁不安。
“老刀不是说萧蝎子就在这吗?怎么全空了!”
李平安走到洞穴最深处,蹲下身摸了摸冰冷的石桌。
桌上有一只搪瓷茶缸,里面的水温已经凉透,但旁边的一包大前门香烟还剩半包没抽完。
“撤走不超过半个小时。”
李平安的手指在地面灰尘上划过。
“这里只有六个人的脚印,老棍和萧蝎子的大部队,根本没进过这个外围洞穴。”
万六突然在岩壁角落里有了发现。
“哥!这里抓到一个断腿的俘虏!”
几名干事从柴草堆里揪出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独眼瘦子。
独眼瘦子手里捏着半把锈迹斑斑的折叠刀,但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哆嗦得连刀都拿不住。
李平安走上前,短棍轻轻顶在独眼瘦子的咽喉上。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慢一秒,挑断你一根手筋。”
独眼瘦子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眼泪鼻涕全糊在泥脸上。
“爷爷饶命!我是被萧蝎子抓来做饭的伙夫!”
“那个被抓来的壮汉……那个姓王的,在哪?”李平安冷声发问。
“不在主岛……他在风眼岛!”
独眼瘦子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步。
“下午萧爷带着老棍过去的时候,嫌那个王黑豹嘴太臭,一直在骂周老板和萧爷的祖宗十八代。”
“萧爷一怒之下,让人把他用铁索沉进风眼岛绝壁下的水牢里了!”
“风眼岛?”杨建国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