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撑到天亮。”
杨建国拿起旧茶缸,喝了一口冷水。
“今晚就把他逼出来。”
“要是船受损呢?”
“集团承担。”
“要是有人受伤呢?”
“医疗费由集团承担。”
“要是船沉了呢?”
杨建国看着那名船长。
“我赔。”
船舱里一片安静。
杨建国抓起桌上的旧茶缸,重重砸在地上。
瓷片四散。
“谁愿意退,现在就走。”
“我不拦。”
“愿意留下的,把船开到最前面。”
一名老船长站起身。
“我留下。”
另一个人也站起来。
“我也留下。”
“我的船虽然旧,船底补过三次,可我熟悉南沟。”
“我走南线。”
“我带第二组。”
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
杨建国看着他们,抬手敬了一个礼。
“今天不是给李总卖命。”
“是给咱们东海县保住脸。”
“一个外来的海匪,闯进咱们的海,抓走咱们的兄弟,还想从咱们眼皮底下游出去。”
“这口气,谁咽得下?”
甲板上响起一片回应。
“咽不下!”
“那就开船!”
三十多艘钢壳船同时调头。
船头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远处四座灯塔也转动起来,粗大的光柱穿过雨幕,落在老龙头外侧。
杨建国拿起船载喇叭。
“第一组,保持两百米间距。”
“第二组,从南沟切入。”
“第三组,封住外海深水线。”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单独追击。”
无线电里陆续传来回应。
“第一组收到。”
“第二组收到。”
“第三组收到。”
“杨总,南边浪头太大。”
“把船头压低,速度别超过六节。”
“北线出现漂浮木箱。”
“拦住木箱,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中线发现一艘空木船。”
“检查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