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一对两对都在秀。 真正站在我的身边。 三天后,御医来瑾华宫,说可以给颜启拆纱布。 其实颜启的伤势,第二天就不疼了,第三天就该拆了绷带。 但他是王爷,御医不敢怠慢,要他多养几天。 哪怕池凝深知道这件事,也还是很紧张。 站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看御医拆绷带,连大气都不出一下,反而看得御医满额头的汗。 最后看来是很轻的皮肉伤,就像是撞在地面上豁开的一道小口子。 对成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让池凝深看到那一条条细微的伤痕,心里终归有点难受。 于是,颜启每天都需要涂抹的玉露膏,都得池凝深亲自动手来涂。 要仔仔细细每一寸疤痕都涂匀干净,池凝深才能放心。 白天颜启要去御书房,依旧与皇帝议事。 而池凝深听他的话,除了去甘乐宫,哪儿都不去,谁也都不见。 柳曦见他来也很高兴。 他已经从皇上那里得知池江海的事情,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 而他心疼池凝深,想不到比起自己,池凝深过去的生活竟更为不幸。 他没有在池凝深的面前,提过半点朝廷上的事。 反过来也想帮着池凝深放松一般。 但正如颜启所说,宫里人多口杂。 池凝深还是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像是皇上做事雷厉风行,朝廷内丞相的党羽处理大半。 上了年纪皆告老还乡,年轻一些的连降三等,待看今后的表现。 后来池凝深也知道,其实池家曾经托一个当差的进宫,来找过他。 然而那人不走运,刚好遇到了王爷。 被颜启三句两句套出话来,从此后禁止此人再靠近瑾华宫。 就此池家人也消停了。 皇上革了池江海的职,但没想要他的命。 将他关了大半个月,便把人放出去。 池凝深还打听到,池家搬出了京城,搬到了郊区外的一栋小四合院。 因为池江海没了俸禄,也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 更主要的原因,是原本池家所住的地方,左右皆都在朝为官。 如今他们都知道池江海做过什么,哪怕不提,彼此见面也多是尴尬。 池江海丢不起这个人。 池凝深想来也觉得好笑,如今他落到这个地步,是真正的咎由自取。 他现在非常明白柳曦的心情,知道他为什么会紧张。 柳曦会在意百姓对他这个男皇后的想法。 而池凝深也一样。 他也很担心,别人说他是那个池江海的儿子。 可他在宫里待了那么几天,也有意无意地去打听消息。 发现宫里没有一个人说他的事。 因为,很快就要举行册封大典。 先皇和先皇后早已仙逝,礼部挑选了几个大吉日,交由后宫太妃们决定。 最后选定于下月的初八。 距今还有二十一天。 池凝深心里一算,这夏天都要过去,算是在金秋内。 而他离开潭城,都已经快半年了。 只要册封大典结束,他就可以和颜启一起回潭城。 池凝深并非不喜欢京城。 京城繁华,热闹,还有柳曦。 待在宫里,衣食无忧。 可以整日书画下棋,绝不会无聊闷倦。 但和潭城、和酉锦山庄相比。 这里好像与他没什么关系。 在潭城,才有着真正属于他的回忆。 更何况那里还是颜启的封地。 他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比起柳曦,他倒是有些兴奋。 池凝深在甘乐宫见到柳曦将在册封大典上,所需穿着的成婚礼服。 以过去皇后大礼的规格,礼服该是以大红为底,金凰为主要图案。 尤其是背上的金凰,在双胛处为首,昂首挺立,一直绣到衣边,作展翅状。 而池凝深一眼看到柳曦的礼服,有些奇怪。 那竟是以白色为底,再绣以金凤纹样。 这一眼看上去,依旧豪华无比。 尤其是绣金凤的金线,在阳光下能闪耀出彩色的光芒。 池凝深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满肚子疑惑。 柳曦倒是解释起来:“历代两次立男后时,用的也是纯白礼服。” 池凝深后来听颜启说,颜朝初期便崇尚白色。 白色意味干净纯洁,没有任何颜色掺杂,更代表着无上尊贵。 后来为了贴近百姓,渐渐用上民间更喜欢的红与黄色。 所以皇室日常便服则以这两种颜色为主。 池凝深好奇:“皇上呢?不会也是白色吧?” 柳曦摇头,说皇上那件是玄色,黑底金边,更为威武风光。 池凝深光是想象,都觉得他们俩穿着礼服站在一起的画面,得是何等的卓越不凡。 柳曦抬起手臂蹭了蹭池凝深的胳膊。 柳曦笑了起来,轻声说:“我知道,等你和王爷回封地,也会成婚。” 池凝深小声说:“怎么突然说到我身上了。” “离开封地也很久了吧?”柳曦问,“是不是有点想回去了?” “哪里哪里。”池凝深连忙摇头,“不等着喝上你和皇帝的喜酒,你让我离开京城,我都不想走。” 柳曦也跟着笑了起来。 日子过得飞快。 池凝深待在宫里,每天去甘乐宫,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宫人,在布置宫殿。 他除了和柳曦聊天解闷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后来看柳曦也忙得根本顾不上他,池凝深也就不去了。 就在此时,白思萌和康梧突然进了宫里。 池凝深见到他们两人时很意外,一直以为他们身为门客,是不能进宫的。 白思萌说:“马上就要到册封大礼,我们身为王爷的门客,也要跟着王爷一起出席典礼。” 而康梧讲得更简单直接,“王爷不想你一个人无聊,让我们来陪你。” 池凝深开怀一笑,“那可真让王爷费心了。” 颜启自然要为他费心,毕竟自己每天都要去御书房,生怕池凝深一个人无聊。 而就在立后大典的前五天。 颜启提早回到瑾华宫,告诉池凝深,皇上已经彻底更换朝廷内丞相党羽。 连颜启都想不到能在册封典礼之前解决,他特别高兴。 颜启说:“这样一来,册封典礼结束,我们就能回封地了。” 池凝深也跟着笑,但又觉得这话千万不能让皇上听到,不然会不会怀疑他们对皇上不忠? 他赶紧捂着颜启的嘴巴,小声说:“你这话可别再外面提。” 颜启对着他眨眨眼,捏住他的手腕,这才开了口:“皇上也希望我们早点回去,几位王爷聚集京城,外界都相信我们是要参加立后大典而已。否则就要让人想入非非,还以为我们向插手朝廷的事。” 池凝深瞬间明白过来,如今是皇帝召王爷们回来办事,办完了自然该走。 不然王爷们一直留在京城,指不定百姓们又要非议皇室,认为皇帝无能,还得请王爷帮忙。 难怪颜启一副赶紧完成册封大典,早日离开的态度。 否则不论是颜启,还是起他几位王爷,都是背不起这等指摘。 颜启还说:“不管处理得如何,我也是该回来准备一下了。” 隔日,礼部就遣宫人送来礼服。 颜启身为王爷,选用藏青为底色的礼服,端庄大气。 池凝深也有一套。 他本以为,这只是因为自己要跟着王爷参加典礼,未免失仪,才为他准备。 他看了眼自己的礼服,墨蓝色,比起王爷的那件外袍上衣颜色更浅一些。 然而无论样式花纹来看,池凝深怎么看都觉得…… 颜启从身后抱住池凝深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笑说:“这是给王妃的礼服,只不过是做成了男式的。” 果然!池凝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礼服与王爷那套,过于相似了。 原来……原来是…… “但是……”池凝深轻轻靠在颜启的怀里,“皇帝虽下了圣旨,但是还未昭告天下,现在我们这……” 哪怕是礼部送来的,却还是让池凝深有些担忧,生怕是他们搞错了皇上的意思。 颜启抱紧了他,“放心,礼部不敢肆意揣测皇上的态度,这一定是问过皇上。” 有颜启的话摆在前面,池凝深也就放心了。 只是有些话颜启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因为皇上觉得池江海的事比较麻烦,所以才不想公示。 如今麻烦已经解决,昭告天下倒也无妨。 但颜启不说,无非是不想让池凝深再想到他那个无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