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了方院士面前答不上来,老爸长江、爷爷院士,走走场面,不就没事了。 一孩子,又不申基金。 答不上就答不上呗。 郑立志一想,声音也跟着低了: “那他爸怎么回事?” “我今天听说,你们把周要数的个人简介,撤下来了?” “还能怎么回事?” 冯校长那个惶恐啊,“他也是间谍,刚被控制起来,说是证据确凿。” 郑立志:“哇,好事啊。” 冯校长:“好什么?!” 郑立志:“间谍被抓了,而不是继续潜伏爆个大的,这还不好?” 冯校长跟老猴子说不通! “云涌已经爆得够大了!” 云涌这事儿爆得确实够大,还压不住舆论。 越来越多的人,跑去观看学阀处刑榜。 挨个顺着名字、研究方向,去学校主页开展搜索。 走过路过,发现邮箱。 有事没事,发信咨询: “老师老师,您怎么上榜了啊?这是什么荣誉呀。” 可可爱爱,成为了一片片雪花。 就爱勇闯天涯。 上榜的学阀们,可就慌死了。 他们关系户上来的,自然是要找关系。 事到如今,能够在舆论之下,保住他们的人,只有院士。 科研界最高荣誉,终身成就,一呼百应。 哪怕年纪大了,跟基金委员会说说话,轻轻揭过,说是诬告,也是有点话语权的。 结果,亲自上门拜访,拦了院士眉头一皱。 只问一句:“你多久没有亲自做过实验、看过文献了?” 学阀当场辩解:“我要开会,我要拉项目,我要做汇报。” 院士再问:“不做实验,不看文献,你开的什么会,拉的什么项目,做的什么汇报?” “我在网上看了。” “榜单点了你的名字,能够看到你当时抢人家sci一区署名的监控,你知不知道?” 学阀只见到名单,哪里知道还有监控? 当时他可是关上办公室门,悄悄和学生的导师说的。 “啊?!” “怎么可能有监控?” “肯定是ai合成的,您不要信他。” 院士都不知道怎么说。 自己学生自己最清楚。 上面早就想要整顿科研界,解决学阀问题,一直没找到好的理由。 现在理由来了,证据来了。 是要动真格了。 基金委员会的人,提前来跟院士们打招呼。 说这次的名单影响太大,院士们不要动怒,身体要紧。 旁敲侧击的讲,这些上榜人,如果对科研一点贡献都没有,那就是纯粹的吃空饷。 他们会认真查,认真问。 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当然,也不会放过一条蠹虫。 不管云涌怎么找出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 真要被他改变世界了。 院士也是倒霉,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晚辈操心。 “你走捷径就算了,难道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这么怕基金的人当面审问?” “连自己研究方向的东西都不知道,你摔下来是早晚的事。” “年轻的时候,你就不爱看论文。” “现在好了,prx第4期,云涌的论文看个够吧!” prx的第4期一上线,点击率就往湍流公式火速飙升。 云涌第一时间欣赏自己的美丽论文。 还仔仔细细选取格式,打了一份纸质的。 最近师兄很忙。 之前在查周要数。 现在周要数的个人简介都撤下来了,定罪判刑也快了。 还是在忙。 云涌打印出了论文,拍照发给褚序星。 云涌:师兄!看!我们第一份共同署名的论文! 师兄:我买了个相框,也打印了一份。[图] 哇! 云涌看到图就开心。 黑桃木框,透明玻璃封好。 长方形的,变成了办公桌摆件,一眼就能看到论文标题、作者名、摘要。 成为了独特的纪念品。 网上在讨论学阀,云涌在揣度师兄。 “你说师兄是还没看到网上的处刑榜,还是看到了,不想戳穿我?” 全国都知道云涌公布了八千个尸餐素位的学阀。 没道理消息灵通的褚序星,不知道。 可是这两天,师兄没提,云涌也不吱声。 两个人正常在食堂碰面,吃完饭各回各所。 似乎奔向了不同的研究方向。 系统见状,挺开心的。 “无论是没看到还是不想戳穿,都是大好事。” “他不跟你一起搞研究,至少副产物能晚点诞生,给地球一条活路。” 这么消极,云涌不喜欢。 现在网络一片欢腾,都在热议八千蠹虫。 一开始,只是网络讨论。 很快的,学校网站撤下了蠹虫的个人简介。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的。 当一个人的简介消失在官方网站上,就意味着他倒大霉啦! 云涌开心。 prx发售,废物倒台,双喜临门。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之前周要数没被抓,师兄是忙着查他泄密的数据。” “现在周要数被抓了,学阀也开始整治了,师兄还在忙什么?” 一天天只有吃饭,才能抽空陪他。 仍是笑容温柔,有问有答。 可云涌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也许是偶尔的沉思。 也许因为无意识的叹息。 叫系统开个信息面板,看看师兄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玩意儿哭着喊着:我不干,我害怕。 废物死了。 哪有升过级的样子。 云涌还没见过师兄这样,难道是遇到了史诗级难题? 他到达湍流所,还没进楼,就说: “要不然,我去帮师兄的忙吧?” 系统大喊:“你可别帮!” 云涌:“为什么?” 系统:“让世界保持现状,你不要推它,前方是地狱啊!” 世界毁灭的地狱,云涌真的挺想见见的。 这么温柔的师兄,哪怕创造地狱,一定也像恐怖主题乐园一样有趣。 “师兄没点破我,我就当他不知道。” 他走入湍流所十分遗憾。 “这下我就算暴露自己有系统,也不用跪着求他了吧?” “其实还挺想求他的。” 系统受不了了:“你疯了吧。到时候要跪你跪,我可不跪。” 不跪就不跪,一个没腿的玩意儿。 真跪下来怪哈人的。 云涌期待的猜测,师兄在研究什么。 肯定是比云星聚变更加奇思妙想的好东西。 等多恩伯格从德国过来。 中国科研必然开始走上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他再努力拆解一下乔恩密码,跟罗伊暗号一对。 说不定会有新发现,然后就有了星涌定律。 云涌展望美好未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郭明君在踌躇徘徊。 “郭师兄,找我还是找老刘?” 郭明君被他一问,表情都尴尬起来。 “找你。” 郭明君搞应用,云涌搞理论。 就算大家一起在湍流所,也不怎么碰面。 毕竟,应用实验室有做不完的项目。 天天准时上班,准点收工。 偶尔手感来了,加个小班跑数据,又是美好的一天。 特别规律。 云涌就不一样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经常抓不到人。 云涌推门进了办公室,郭明君跟着进来。 郭明君关上门才问: “云涌,学阀名单是你发的?” 云涌:“对。” 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郭明君又问:“周荣做间谍,是你举报的?” “这可不是。” 云涌没干过的事情,坚决不领功啊。 不然空缺五十万奖金,他都不知道李华同学发不发。 他嘻嘻的笑:“我最多是他被抓之后,告了点小状。” 能把告状说得那么得意,也就云涌了。 郭明君瞪大了眼睛: “比如说,他拿了我论文的一作,让期刊更正声明?” 云涌听了都惊讶:“期刊联系你了?什么时候更正啊?” 郭明君神情都有点恍惚。 “网络收录已经更正了,然后会在下期刊登更正声明。” 还要下期呀,效率有点慢。 不过这些期刊的好日子来了,八千多个什么都不会的学阀,马上来袭! 到时候真不知道期刊行业会迎来何等盛景。 云涌想想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