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影响我看直播了知道吗!” 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唯独在这一刻,亿万人同时守在屏幕前,见证了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 爱,比起钞票,比起承诺,比起特权,更加令人神往。 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就能免费获得的感情。 却因为环境的影响,社会的操控,变得愈发稀少昂贵。 最终沦为了标好价格,拼命工作,牺牲健康,才能勉强配得上的奢侈品。 但是现在,你看,爱,多简单。 是笔尖落在黑板,写出的一行一行公式。 也是云涌和褚序星时不时视线交汇的默契。 更是玻璃容器里听不懂原理,看不懂波形的漫天玫瑰。 像是宇宙万事万物,星星涌现的公式定律一样。 随时等待响应人类的呼唤。 云涌没说错。 当初他站在颁奖典礼,夸张兴奋的说: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不止是单纯的表白。 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证明。 他想证明,人类需要的,不是钞票买来的虚假满足,不是地位带来的脆弱傲慢,不是效率隐藏的险恶贪婪。 人类需要的,是真实的爱。 只需要源源不断的爱,就能填满空旷的灵魂,看清彷徨的前路。 全球时区逐渐离开520的那一刻,云涌和褚序星牵手走下舞台。 他们的视线,触及心跳般狂乱波形的那刻,拥有了相同的感觉。 充盈在宇宙和地球的信息。 正在穿透42光年的磁场,疯狂共振。 八十亿人即将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条件下,观测到真实的宇宙。 舞台之下,尽是湍流所热情的祝福语关切。 刘先峰:“我听到你声音都抖了,别怕啊!你做得很好!” 郑立志:“那个玫瑰搞得真漂亮,最后示波图怎么回事?真有未来人给我们发信息了?” 王光溪:“这个设备卖吗?还是拿回湍流所?我们把它留着,它以后就是星涌定律的演示设备了!” 云涌疯狂点头,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嗯!嗯!” 握紧了褚序星的手,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脏,在示波图跳跃时刻,剧烈振动。 唯有和他掌心交握,紧紧牵住他往外走的褚序星,能与他灵魂共鸣。 在舞台上他们就察觉到了。 响应场与自锁场严丝合缝的嵌合,如同完美整体的重聚,灵魂都在激烈的碰撞。 他们要回家。 要去属于自己两个人的地方。 车辆轰鸣,沉默疾驰。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唯恐说话的声音打碎了他们思绪交缠的余韵。 电梯上行,褚序星急切开门。 踏入安全领域的瞬间,云涌伸手抱住褚序星的腰,吻上熟悉无比的唇。 褚序星的气息洒在唇间,仍在向他确定: “你感觉到了吗?” 云涌:“嗯!” 褚序星:“我好像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在刚才……” 云涌吻住他,不让他浪费时间解释。 玫瑰花瓣持续飘浮的42秒。 回音穿透时空振荡了42光年的磁场。 他的灵魂没有了痛苦,充盈了爱。 itsti。 作者有话说: 顺利的话,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完结了! 我已经做好了写到凌晨的准备,好激动! 在所有人都肯定“爱是唯一答案”的时候。 我依然在想“爱是唯一问题”。 你的答案可以不爱,你有选择不爱的权利。 为什么每个人非得一模一样,追寻相同的答案,活得像个设定好的机器。 但云涌和褚序星选择了爱。 爱,不是他们没得选的唯一答案,是他们在无数选择、无数未来、无数可能里,做出的最后决定。 云涌的脑子,腾不出空闲去想: 我们天天睡宿舍,师兄怎么把我带回家了? 没差啦。 反正师兄的家,他也很熟。 跟解开师兄的扣子一样熟。 “等一下……” 褚序星握住他的手,看向卧室的门。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涌已经顺势压了过来。 “不等!” 云涌等太久了,就师兄这么磨磨唧唧的,怎么行! 他好不容易没了痛苦,浑身充盈爱意,刺激得控制不住颤抖。 如果不能趁着爱的频率,全球共振的绝佳时机。 待会他又哭了怎么办? 又痛苦怎么办? 师兄肯定会停。 强烈的危机感,激发了云涌本性的蛮横。 耳畔师兄迟疑的喘息,都在催促他。 快点,快点。 不然这个犹豫犹豫的男人,又要耍些花招。 把他敷衍得晕头转向,错失良机。 云涌的固执倔强,褚序星从来拗不过。 那没办法了,褚序星只能伸手一揽,将人往肩膀一抗。 云涌:“哇!” 吓了云涌一跳! “你想在门口解决?” 虽然褚序星不反对。 但是不回卧室,他不是白研究、白准备了? 大床温暖柔软,轻盈陷入两个人的重量。 褚序星俯视着云涌。 昏暗灯光映照的眼睛,亮得惊人,尽是渴求的爱意。 难得云涌没有惶恐悲伤,只有满腔期待。 有的家伙没喝酒,就爱得醉意熏熏。 但是有的家伙理智尚存,故意笑着亲吻他:“这么急?” “急急急!” 云涌还有心情较劲。 扣子是解完了,却被酒红色的领带卡住进度,没法脱掉衣服。 “什么破领带,这么难拆。” 褚序星的笑声近在耳畔,胸腔震动,与他心跳共鸣。 “你给我打的,我很喜欢。” 还推卸责任是不是? 云涌张嘴就咬。 这次脖子青了破了肿了紫了没法解释了。 他也不会口下留情! 云涌牙尖嘴利,还是会被师兄收拾得服帖。 梦里那些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逐渐成为现实,云涌只会像梦里一样哽咽: “不要、不要。” “别!” “求你了……” 褚序星的笑声,格外恶劣。 他总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仔细端详云涌的表情。 确认爱人是快乐,亢奋,心甘情愿,才愿意继续。 褚序星温柔的手掌,抚摸云涌失神的脸。 “求我什么?” 云涌泪眼婆娑,困惑师兄怎么停了。 脑子还在想: 我都练过了,发誓了。 “不许不要不可以”都是违禁词。 不准床上说。 怎么还是没忍住,条件反射了? 这么愣神的片刻,云涌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这个耐心的、坏心的、不安好心的褚序星。 英俊的眉眼尽是怜惜。 云涌觉得,只要他说,求你放过,求你离开。 再浓烈的爱意,都无法挽留。 云涌不愿意那样,他想跟褚序星减少爱的距离。 所以他说: “求你爱我。” 深深的狠狠的。 让我痛苦难过、幸福快乐的爱我。 说实话,被爱真的累。 云涌泡在温暖的水里,懒散依靠在师兄的怀里。 底层需求满足了,脑子开始灵光了。 云涌觉得不对。 上次卧室的床,没这么软。 上次浴室没有浴缸,地板墙面也不长这样。 随时能够扶住的神秘把手。 地板墙面贴满了柔软硅胶。 哪怕趴在墙上,跪倒在地,也不会撞得关节青痛。 充满了体贴的温柔。 云涌昏昏欲睡。 仿佛身处什么酒池肉林,每一处设计都是为了沉迷享乐。 褚序星帮他洗干净了,裹上浴巾,开启暖暖的风,替他吹干头发。 云涌都不用挪动,直接坐上柔软的椅子,依靠在褚序星怀里,享受全套服务。 这配置都有? 师兄居心叵测啊,师兄蓄谋已久啊! 云涌嘿嘿笑,声音沙哑,累得不行也必须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褚序星轻轻抓起云涌柔软的短发,得意的笑: “每一次我说核研院有事的时候。” 核研院开会。 核研院项目收尾。 核研院领导巡查。 他们在直播间研究教学方式,褚序星总有许多事情,耽误一下。 偶尔消失一两小时,偶尔消失半天一天。 云涌还担心核研院是有什么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