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怎么可能!” 系统:“反派刚刚给你发送的是木马程序,现在你的电脑正在以每秒30兆的速度,传输数据。” “他在窃取你的信息。” “啊?!” 云涌尖锐爆鸣,“窃取我的信息?我有什么好窃取的?” “如果师兄想要我那100g的资源,直接说啊,根本不需要他发木马来拿。” “我哪怕去偷个实验室的移动硬盘,都给他装好了,亲自送上门去!” 系统不说话。 云涌捣鼓半天,实在没招了。 “系统!你都能救世了,不会连我电脑都救不了吧?” 系统:“我查了《笔记本电脑抢修手册》,现在必须给笔记本断电,你先拔掉电池。” 电池……电池…… 云涌把自己的笔记本翻来覆去的摸,反应过来了。 “我这是一体机,我没法拔电池!” “你查的哪个的抢修手册!” 废物啊! 一阵兵荒马乱,云涌只能硬生生盯着自己的电脑,黑着屏幕,狂转风扇。 强制关机都没用。 他失望的感慨: “系统,原本我对你期望是很高的。” “你说要我拯救世界,我就帮你拯救世界。” “你说没权限要申请,我就等你申请。” “怎么现在连一台被褚序星控制的电脑都拯救不了,你还能拯救个什么?” 系统倍受质疑,情绪稳定。 “放心,他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云涌关心的是这个吗? 他关心的是:“我电脑!我电脑!” 系统依然是平静的死样子: “这个木马不仅窃取数据,而且会毁尸灭迹。和你的电脑说再见吧。” 云涌惊恐:“不会吧,我师兄不像这种人。” 系统:“他都能毁灭世界了,一个小小的电脑,有什么不能毁灭的。” 云涌:…… 好痛,好有道理。 “果然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云涌如梦初醒,终于遭受到来自反派的毒打,悲从中来。 “太坏了!” 系统由衷感慨:“你知道就好。” 这一路走来,实在很不容易。 褚序星的程序,很快传回了云涌电脑重要的信息。 云涌的电脑,配置有点低,运行不了什么大模型。 无论怎么看他设备频繁读取的记录,都只有游戏、小说、电影、电视剧。 没有违法乱纪的关联,最多有个澳门的远房亲戚。 难道冤枉他了? 褚序星反思了起来。 那他怎么知道我的研究方向,还精准的到食堂找我。 总不能真是看完了我的论文,对研究内容产生了兴趣吧? 褚序星不是很信。 一个连论文都没有的研究生,能对科研产生什么兴趣? 他数据筛选,在云涌信息里,发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十分简约:论文。 褚序星点开一看—— 《论文1》 《论文111》 《论文2》 《论文222》 …… 一堆论文的文档,乱七八糟的挤在文件夹里。 褚序星选择按日期排序,终于找到了最后编辑的版本: 《论文999(8)初稿》。 命名格式十分混乱,但褚序星大约懂了他什么意思。 ……他保存这么多废弃版本做什么? 褚序星打开初稿看了一下。 摘要废话连篇。 逻辑混乱跳跃。 还没排版。 这要是他审的论文,要么拒稿要么大修。 但他依然皱着眉,从头看到了尾。 云涌研究的方向,确实小众。 宇宙湍流的理论研究,大部分倾向于研究三维量子湍流的衰减。 而用引力全息对偶,将复杂的高维宇宙,等价转化为可严格求解的力学方程,没听说谁在做。 论题很宏大,内容很前沿。 因为没人做,所以没人知道这条路是对还是错。 不过,云涌的探索切入点有意思。 确实有创新。 褚序星顺着云涌的思路,揣度着这篇惨不忍睹的论文,想表述的结论。 他思考起来,手也没停。 顺便给云涌的初稿论文写了四十二条意见。 等他回过神,洋洋洒洒的意见、参考、推荐,占据了极大的篇幅。 比他审稿还认真。 褚序星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 干什么? 改论文改成习惯了,这也要批? 褚序星赶紧关掉云涌的论文。 在程序抓取的信息里,尝试找找有用的东西。 然后,他发现一个《学习笔记》。 褚序星有点好奇: 云涌论文写这么差,研一研二到底在学习什么? 他点进去,最新篇迎面而来: 《褚序星!我的神!》 褚序星:? “我现在整个人被知识狠狠暴打,震撼得想把褚序星的论文打印出来,供奉起来!” “天才啊!写作技巧完美!把控能力超神!” “论证严丝合缝,论述恰到好处,创新点在我灵魂上疯狂蹦迪!” “我啥也不懂,看了都在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不愧是褚序星,名字好听,人也厉害,简直是宇宙中永恒燃烧的太阳!” “我的神!” 褚序星沉默许久。 他忽然觉得,刚刚云涌那篇论文也没那么差。 可能只是一个小创意的初步草稿,还没有深入挖掘,更没开始系统性修改。 四十二条意见还是太过分了。 云涌才研二,不能以博士、博士后的要求,对待一个刚走上科研道路的萌新。 虽然论文写得乱七八糟,但充满了想象力,至少符合研究理论物理的基本素养。 竟然能够想象宇宙湍流在收束。 收束…… 代表着能量最终耗散殆尽,回归热平衡,能量死亡…… 但是…… 褚序星的视线,盯着那篇杂乱无章的学习笔记,想到的却是云涌论文里阐述的结论。 等一下? 难道说—— 褚序星立刻起身出门,往核研院去。 - 核研院实验室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潘凡来上班的时候,门卫都忍不住提醒: “小潘,褚博士昨晚十点过来,现在还没走,你赶紧去看一下。” 潘凡吓死了。 褚博怎么悄无声息的,大晚上跑来熬夜做实验? 好歹叫上他啊。 万一熬夜猝死或者出了别的什么问题,那还怎么得了! 潘凡快步急走,直奔实验室去。 灯光大亮,设备嗡嗡嗡运转,持续着轰鸣。 褚序星站在那里。 凝视着他们的小型模拟装置,观测每一项数据变化。 潘凡一声:“褚博……” 褚序星的眼神锐利,稍稍看他一眼,就足以让他噤声。 如此隆重、如此关键的时刻,褚序星似乎不希望外界的任何响动,干扰核聚变反应堆中规律碰撞的高能粒子。 潘凡看不懂那些数据代表的什么,但他本能的屏住呼吸。 好像…… 有什么不得了的成果,要出现了。 核研院每一个上班经过的人,都能看见实验室门外蹲守着看热闹的人。 大家都是从门卫听来的消息,越传越离谱。 “听说褚博要出结果了?” “什么?可控核聚变吗?” 看热闹的研究员,在实验室外面扎堆。 隔着厚厚的防护门,期待里面的人,突然开门宣布: 成了。 结果,热闹没看到,只有小兵通风报信: “瞿院来了、瞿院来了。” 研究员们一阵小跑,纷纷作鸟兽散。 他们赶紧上工,回到自己的研究岗位,免得被院长看见,又得挨骂不务正业。 临走了,不少人还在依依不舍的求个答案。 “咱们院长,是不是有希望升院士了?” “有啊,肯定有。” 说不定,这一夜,可控核聚变能从“永远的五十年”,变成指日可待! 瞿院长昨晚接到消息,一早缺席了学术交流会,也要赶回实验室。 褚序星的独立研究项目,这一年半,始终卡在边缘湍流爆发问题。 在核聚变反应中,边缘湍流爆发导致高能粒子扩散损失,不仅不能转换为电能,还会造成装置损毁。 根本无法制造出他们想要的“人造太阳”。 现在,这个问题有了解决办法! 什么学术交流会都没有数据重要。 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