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接单正开心,还在聊天框安慰买家。 超算跑不出数据没事的,做实验谁不失败个五六七八次。 你再看看设备参数是不是哪里没搞对。 实在不行,把参数发我看看,只用给涉及公式的部分就行。 指导工作耐心细致。 凭借10单的丰富经验,完全掌握了他们那些个托卡马克、仿星器。 咸鱼接起来了,云涌才发现: 原来国内这么多团队在做可控核聚变。 他还以为国家项目,屈指可数。 能接个四五单,还了花呗,赚个奶茶钱就能歇业。 结果,买家一个接一个,问题层出不穷。 有些应用场景规模不大,又简单,是某些大学实验室教学用的。 装置小,问题少。 搞公式适配,轻松多了。 而且有些人来自同一个团队。 上来就说: 你给的我们同事那个公式,我们用了。 他理论组的,我实验组的。 我有一个新的问题bb。 卖个公式,居然还能老带新。 云涌心情愉快,变为了一个熟练的卖家。 区区三天时间,还完花呗,倒赚三百。 不仅可以请师兄喝奶茶,还能请师兄吃饭啦! 云涌正在思考,请师兄吃什么比较有诚意。 忽然,他界面一卡,号没了! 封号提示大大的,云涌脑子懵懵的。 他从小遵纪守法,科学上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封号。 他和新买家还没聊完啊啊啊! 云涌跟系统哭: “系统,快给我解封账号!就一个数学公式,我算什么违规?” 系统理都不想理他: “早跟你说了,肯定有人钓鱼执法举报你,你偏不听。” 云涌:“你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挂咸鱼上卖掉!” 系统:…… 号都被封了,还敢卖! 云涌讨厌这种无情无义的系统,转身打电话找师兄哭。 云涌:“师兄师兄,怎么办,我创收的账号被封了。” 云涌:“我也没干违法乱纪的事啊。难道这个违规?” 褚序星冷静的声音,永远能够安定人心。 “不急,我有个朋友在咸鱼,我帮你问问。” 褚序星并没有在咸鱼的朋友。 但是他拨出的某个私人电话,可以立刻在各行各业各大网站,拥有合作的“朋友”。 对方很快接了:“褚博士?” 褚序星直接要求:“我师弟的账号被封了,你让咸鱼解封。” 电话那端的人都愣了。 “你说咸鱼卖可控核聚变的?还包教会、包售后那个?” “真是你师弟啊?我们正在看呢。” 可控核聚变这种国家保密的大项目。 网络任何旮旯角,出现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巨细无遗的立刻传到他们这里。 更何况是浏览量火速破万的咸鱼宝贝。 这人的屏幕前,全是褚序星的好师弟,和每个用户的聊天记录。 身份信息,收付款账号,ip地址。 一清二楚。 完全透明。 但是,你们都在聊些什么危险东西啊! 托卡马克共振吸收层的材料材质,对边缘湍流的约束影响,也是能在网上随便聊的吗? 不说别的,就说好师弟这服务态度。 “小问题”“再改改”“包跑通”“你试试”…… 到底在卖可控核聚变还是卖软件? 完全没把国家机密当回事! 对方抓着把柄了,强硬的询问: “褚博士,你还没有回答我上一次的问题。” “你和你师弟,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认识的?” 从云涌出现起,对方就在问这个问题。 褚序星永远都是同一个答案。 “这和你们的工作无关。他没有问题。” 任何一个有问题的人,都不会一眼看上去就有问题。 这年代了,谁不会自我包装? 对方显然不认可。 “现在是可控核聚变最关键的时期,我们一周能抓五个在核研院附近徘徊的可疑人物。” “再加上你和瞿院,未经批准,擅自发布了deo信息,我们的工作量可谓是陡然激增。” 不会有人喜欢工作量暴涨的。 报告上逮的人数+1,又不会给提成! 对方说得很严厉了: “你这么不配合工作,隐瞒你师弟的真实情况,我们完全可以提申请,把他抓起来审问!” 褚序星说:“你抓他,我就停止工作。” “谁能完成deo的商业试运行,你就去找谁。” “抓了我师弟,可控核聚变马上停滞三十年,值得吗?” 对方:…… 服了。 他们是来保证项目安全的,而不是阻挠项目发展的。 褚博士是真的狠人。 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师弟,放这种狠话。 邪门了。 他脑子立刻出现领导批评他办事迂腐、不懂变通的声音。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他的电脑在我的管控之下。” 褚序星不理解对方的敌意。 “你们也核实了,确认了。” “他没有联系过任何境外势力。翻墙出去也只是为了科研,使用chatgpt。” 这是实话。 正当壮年的研究生,血气方刚。 翻墙出去,只为了和gpt在线掰头,一心求解。 连pornhub、onlyfans都不看一眼。 干净得诡异莫测。 仿佛不是正常人。 他们一边怀疑,褚序星是不是对电脑记录,做了手脚。 一边猜测,难道这就是搞理论物理的柏拉图? 所有的激情、欲望、人性弱点,全对着宇宙释放。 话是这么说,但对方很专业。 不能仅凭一个电脑记录,就做出让步。 “这只能说明,他在你的可见范围内,保持着忠诚。” 他们有职业病,褚序星也有。 褚序星:“解封他账号,不然可控核聚变停滞三十年。” 对方气死:“好吧好吧!” 这不能不妥协啊。 对方依然坚持态度: “你回去说说他,可控核聚变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放到网上卖的吗?” “那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这种力量被普通人得到了怎么办?” 褚序星只是平静的反问他: “你是觉得普通人能够建造托卡马克,还是觉得普通人能够制造氚,完成聚变反应?” 对方:…… 可控核聚变的实验用氚,只能人工制造。 完成氚自持,难度等同于完成核聚变。 这一系列的研究,动辄上亿。 百分之九十的钱都在打水漂。 哪怕是世界首富,都经不起这种画饼式研究的空耗。 只会强烈反对,抨击可控核聚变的不切实际。 更何况普通人。 他陷入沉默,褚序星还在继续。 “我师弟挂在咸鱼的,只是核聚变公式。” “每一个能够接触高中物理的中国人,都可以了解和学习可控核聚变相关知识。这是国家赋予普通人的权利。” “你有什么理由阻止?” 对方听完都无语了。 大帽子扣下来,他成了阻碍普通人行使国家权利的罪人。 “不是?高中就教可控核聚变了?啊?” 不懂啊。 他高中没学物理,专业又是德语啊。 褚序星嫌他层次低,不想回答。 只是重复:“解封他的咸鱼。” 对方屈服了:“解封解封,马上解封。” 不然他都得疯。 明知褚序星偏心得坚决,他还是很负责任的说: “褚博士,你现在很不一样。” “直觉告诉我,你已经不是以前一心研究的褚博士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师弟。” “但是你好好想想,你再仔细想想……” 这么多年过去,又到了他提醒褚序星的时候。 “你总不能忘了,诺亚和乔恩的事吧?” 电话挂了。 根本不给他说教的机会。 唉,这些搞研究的,脾气就是怪。 就是难相处。 当初诺亚布里斯身边,也是出现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查不出问题,不知道目的。 稍微有人质疑,诺亚就百般维护。 只因为对方极具科研天赋,帮忙突破了许多瓶颈。 最后诺亚死了。 这人跟蒸发了似的,找不到踪影。 连葬礼都没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