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了疯子收容所? 作者有话说: 云涌:你们prx刊发太慢,婉拒了哈。 德里安真是被委员会安排到了。 反正就是必须拿下这篇阐述循环、呼吸、归一的宇宙法则。 挂断电话。 发言台上的云涌,还在眉飞色舞,说他那个绝赞好评。 德里安彻底不明白云涌说的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我的前途,我的主编,我的prx。 他问旁边林一思:“林教授,这篇论文您事先见过吗?” 林一思神情凝重,中文回了一句:“别打岔,影响我。” 德里安:? 林一思的语气很不耐烦。 但一旁翻译笑着解释:“林教授说,发布会结束后,再与您详细讨论。” 德里安:…… 他的表情和语气还有我的翻译器,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中国学者感到震撼的一天。 也是全球英语母语地区,感到茫然的一天。 大家对着翻译,看着字幕。 每个词每句话都是那么的清晰。 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中文信息的优越性,在云涌的汇报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随口一个“就像古人说的”,马上甩出一个压缩包“太极阴阳”。 来阐述宇宙能量动态互补,动态转化,并非二元对立,而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中文观众心领神会,懂了懂了,真是生动形象。 老外还得顺着解压,回到《易经》的年代。 展开灿烂文明的古老哲学,从零开始了解暗示明示象征意义。 持续追问,解读才会补充一句: 作者提出这个概念,可能是想表达量子物理中,尼尔斯玻尔的互补原理。 学习了一大段之后,云涌已经不知道讲到哪里去了。 当然,gov非常贴心。 按照云涌事先准备的稿子,开辟专门的英语频道,让翻译照稿念。 但是直播效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哈。 云涌在台上激情阐述宇宙膨胀收缩、湍流缓急的决定性因素。 忽然来了一句: “你们不知道,这个简直是天才的切入点。” “要不是我导思考入微,就把它给忽略过去了,也就没有我今天的讲述了。” 云涌的碎碎念,绝对即兴,不会写稿上,官方也没说要翻译这种废话。 以防万一,同声传译只好保持沉默。 非中文区观众,听着听着就断层。 上面还在叽里呱啦,持续解释。 直播间同声传译,断开连接。 这么大一段空白沉默是在做什么? 你们中译英也要等动词吗? 尽管如此,占据巨大优势的中文母语学者,偶尔还是会觉得自己像文盲。 tree(3)知道,能量守恒知道。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应该知道但不知道的东西,有的人忽略过去了啊? 这时候,也不管是哪个学科方向的了。 一边听一边研究。 “他说的意思是,归一幂律能用来推算宇宙的目的?” “也许比那更可怕,这像是推理决策的基础法则,你别想宇宙那么大,你带入人类,带入我们。” 人类的意识,如何存在,如何产生。 始终没有合理的解释。 但这一刻,把云涌说的宇宙,比作人类。 一切复杂的、抽象的、宏观的表述,瞬间直白对应。 就等同于,归一幂律可以预测人类的决断,修改人类的体验。 探索、思考、推理,都基于归一幂律所述的平衡。 出于某种“目的”、某种“反馈”、某种“未来”,人类做出了符合法则的事情。 如果,人类提前预测,顺应法则进行修改。 目的不再是目的。 反馈不同于反馈。 未来会成为另一种的未来。 听起来非常的玄。 虽然论文没听懂,但意识到这一点的研究者,心有余悸。 难怪云涌懒得自证湍流公式。 难怪他阐述这个归一幂律,如此的激动兴奋,仿佛看到了新世界。 宇宙是活的,湍流是呼吸。 现在,他更加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 我找出了活人宇宙的底层代码,并且在云星聚变进行了实际应用。 只要你认可新论文,自然就会相信湍流公式的存在。 湍流公式是他理论的基础,新论文是他理论的进阶。 并且他欢呼雀跃没个正形的宣布: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师兄在前两天刚把云星聚变的试运行范围,又扩大了三倍!” “云星聚变示范园区、核物理研究院,都处于云星聚变的供电范围。” “毕竟,按照我们的理论,云星聚变可以承载有限但又比宇宙还大的耗电量。” “我们再也不用电量焦虑了!” 什么有限又比宇宙大,无法衡量。 但是三倍! 包括整个核物理研究院! 什么时候的事儿? 无论是发言台上方特邀嘉宾,还是直播间前的核聚变研究员。 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研究可控核聚变是为了什么? 为了供电。 供应更多无污染又稳定的电能消耗。 示范园区这种地方,就是扩大化的实验室。 出故障了,修。 出问题了,改。 缝缝补补,又是一篇报告写出来: 可控核聚变稳定试运行,略有瑕疵,问题不大,一切皆在掌控。 谁会拿自家研究院做实验? 电脑不要? 超算不要了? 实验室必须持续电能供应保持的各种设备,已断电必须马上发电维持的冰箱空调补给系统不要了? 都是钱啊。 这么多风险在脑子里打转。 大家看云涌都像看科学狂人。 上一秒站在台上宣布:“我做了一颗人造心脏。” 下一秒就敢撕开衣服亮出胸膛:“看!它就在我体内跳动!” 疯了吧! 研究员们梦回在线视频会现场。 当初是宇宙整活。 现在跟你说,整活所需要的思考、机制、规则,都遵循了归一幂律。 你不信没关系,反正我们用起来了。 以后高能耗停摆的项目,也都能用,不是画饼。 难怪整个会场,整个示范园区,整个核物理研究院都这么亮。 直播间也敢八点开播,十点才上人。 原来是不用交电费! 永远摆脱电费烦恼的云涌,终于说到自己的得意之作。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我画了一张演示图。” 随之而来的ppt,给他们切到了占据整块屏幕的手绘图。 张牙舞爪的树状网,从核心一个点开始,四处发散,永不交汇。 无论顺着哪一个节点,能够一次接一次的往下推导。 直到选出最佳结果。 核聚变研究员,立刻截图保存。 老天,湍流之神果然在理论方面,无人能及。 刚推出来的适配公式,他们还没研究完,又推出新课本新知识了吗?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而直播间里,做过计算机、医学生物、心理相关研究的人,忽然觉得这张图很眼熟。 树状网络,像极了人类的神经元树突和突触。 不断死亡,不断补充,不断结构重塑。 有限但极端大的数量,与归一幂律所述tree(3)几乎一模一样。 云涌在台上生动形象的,用树状网,描述看不见的宇宙。 直播间前的其他科学研究者,却在他的描述里,看见了尽在脑海的神经元。 宇宙可探测到的星体、黑洞等物质,不过是宇宙的5。 剩下的被称为“暗物质”“暗能量”“反物质”“反能量”。 全是因为: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人类自己,又何尝不是。 我们能够命名大脑、心脏、神经元、细胞。 剩下的被称为“精神”“情感”“意识”。 哪怕能够准确测出基因序列,同样是: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云涌好像借用宇宙,说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 假设,归一幂律决定了宇宙的诞生与死亡。 我们就能准确的将这个法则,运用到我们所有想要推导的循环之中。 假设。 人类一切发展,都是从假设开始。 发现规律、理解规律、利用规律,往往被视作正确的认知顺序。 事实上,现今的大量应用,常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们常常发现规律,跳过理解,直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