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上价值了。 “好好站着,注意形象。” 刘先峰一把摁住猴,不让他出头。 “都在偷拍你呢。” 周围确实都在悄悄拍照,见了云涌都会多看两眼。 虽说gov一场直播,云涌着实出了大名。 但是这些人不一定认识。 单纯是偷拍分享,快看机场接机的小帅哥。 云涌收拾出来,穿着衬衫西裤,实在太拿得出手了。 身形笔直,勒出瘦腰。 即使东张西望,叨叨个没完。 也因为手上老老实实的接机牌,把他固定成了“礼仪”“高知”“迎宾”的刻板印象。 说话毛毛躁躁。 不说话堪称阳光开朗大帅哥。 一句有人偷拍。 刘先峰真是把猴拴上了。 云涌背上了偶像包袱。 丢自己人不要紧,但他手上拿着师爷大名,丢了师爷的人,以后还怎么跟师爷混。 那可是带枪的院士! 是真正的靠山! 王光溪买水归来,见云涌老老实实的立着,觉得稀奇。 这小子呱唧呱唧,难得有闭嘴的时候。 王光溪给老刘递水,话跟云涌说: “小云,你幸福了,郑老师这次专程回来见你的。” 老王就是会说话,要不然怎么当教授。 云涌都好奇了。 “我都不认识师爷,他还能专程回来看我?” 王光溪哈哈笑,“不看你看谁?” “你不知道,郑老师一直叫刘师兄去美国,说那边才是搞理论的环境。” “刘师兄不去,还不是为了你。” 他把手上的水,分给云涌,慈祥得不得了。 “郑老师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们俩。” “等刘师兄被解聘了,马上告诉他,他好把人弄去美国。” “想不到,你出息了,搞了这么大的新闻,郑老师立刻就回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的。” 王光溪的夸奖,夸得云涌像个拖油瓶。 要不是他当了刘先峰的学生,刘先峰早就被学校解聘,直飞美国,脱离苦海。 去过醉生梦死,每天只用考虑理论的美好生活了。 云涌看了看老刘。 一身文人风骨,犟得要死。 不想麻烦导师,不想去美国,情有可原。 怎么老王都不去? 这么一个长袖善舞、精于算计的老油条,不该跟着导师混? 云涌大胆问了: “王老师,你都说师爷想把我导弄去美国。你呢?你怎么不去?” 王光溪挤眉弄眼,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英语差,去了也混不开。” “喝酒送礼拉家常,都是我们特有的风俗习惯。” “到了老白男的圈子,我不就一身特长,无处发挥?” “浪费人才啊!” 也是。 没有说美国不讲弯弯道道的意思。 而是人家的弯弯道道全是邪教蛮夷,得追溯到商周时期,茹毛饮血。 还是封建主义先进一点。 忽然云涌就觉得老王亲切了。 虽然周荣很讨厌,但老王也是顺应时代,无法违逆长江学者的势力。 不得不收。 要怪就怪学阀猖狂。 这么个废物儿子,也弄来搞科研,污染学术环境。 机场出来的人一波又一波。 云涌想象中院士归国,怎么也得是前呼后拥,助理搀扶,秘书提包。 结果看来看去,都没个符合的人选。 一个劲和陌生人眼神交流,各自迷茫。 云涌忍不住问:“我师爷真的上飞机了吗?” “不会是半道上被老美抓回去了吧?” “少说两句,好好等着。” 看老刘焦急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道。 忽然有个人,单枪匹马从到达口出来。 戴着墨镜,揣着裤兜。 不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 一身绯红色大片棕榈叶的度假衬衫,踩一双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 “云涌?” 对方字正腔圆,没有口音。 云涌还在想,哪个亲戚朋友在喊他。 就见对方摘了墨镜。 一脸本地老头的精瘦模样,嘿嘿笑。 “你导安排你给我举牌啊?” 云涌:“师爷?!” 云涌万万没想到,师爷本人精神矍铄,风趣幽默。 万里归国,长途飞机。 连包都没提一个。 不像美国回来的,像马尔代夫回来的。 王光溪准备着狗腿推行李,竟然一身本事没了发挥之处。 四人轻装上车,老郑才感慨归国不易。 “行李可以晚到,人必须先跑。” “现在老美还没后悔,要是后悔了,我走不了,那才完蛋。” 师爷说话是如此的接地气。 云涌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研究爆炸湍流的,不跑快点,说不定睡一觉就变研究对象了。 瘦瘦的老头,五十多岁,在院士里都算年轻。 说话中气十足,有着劳动人民的质朴,肤色更是正中下怀的符合老美流行的美黑。 一看就很能打,可以在拆逆死空腹演两集。 郑立志上车,特地打发了刘先峰去了副驾。 抓着云涌,一起上了后座。 有了徒孙,不要学生。 他对云涌满意得不得了。 一直在夸:“云涌,你名声大了,是个天才。” “要不是在新闻里见到你和你导,我都不敢回来。” 师爷谦虚,云涌自然不会当真。 美国院士,再是打不过中国院士,打个长江学者还是绰绰有余。 云涌火速告状: “师爷,幸好你回来了,可得给我们做主。” “我们prx两篇论文,学校都不给报!那个要八千刀,人民币得五万六!” 郑立志一脸惊讶:“还有这种事?” 刘先峰赶紧解释:“不不不,就一篇确定收录。另外一篇还没定稿。” 郑立志只关心重点:“学校报吗?” 刘先峰:“报!只是财务没上班。” 云涌不听:“师爷,你就信我导说的财务没上班吧。” “我马上研三了,学校连个实验设备都不给我们批,让我们凭空做理论。” 王光溪在一旁帮腔:“对对对,所以刘师兄和云涌都用的我们课题组的设备。” 帮腔也没用,云涌杀疯了,连老王一起打: “但是王老师收了学阀的儿子,塞进组里读研,天天欺负课题组的师兄师姐。” 郑立志回来就要断案: “小王,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光溪大呼冤枉:“那是交换生。” “他在组里作威作福,他不是好东西,他品德败坏。” “可是我的学生,在他爸手下读博,有人质啊。” 王光溪不忘诉苦。 “郑老师,我也是没办法,他爸是长江学者,您又不在。” “我只能劳务费多发点,物质补偿一下学生了。” 那确实高。 原来是精神损失费。 车子开一路,云涌状告得爽。 刘先峰还在努力狡辩: “学校对我挺好的,不然我早被解聘了,也当不成老师。” 王光溪追着解释: “老师,我一直在帮忙,是国内整体的考评体系不行。” “他们那个非升即走,越来越卷了,评不上教授就让走。” “上次刘师兄要被解聘了,还是我去说,您要当美国院士了。” “要是当了美国院士,一回头,自己的得意弟子,被学校解聘,岂不是学校的损失?” “冯校长听了,看您的面子,才拍板续签的。” “我就说你该跟我去美国。” 老郑刚从老美跑路,也挡不住他责备刘先峰。 “虽然现在乱了,之前环境好啊,特别适合做理论。” “不会有人因为你们的理论无法应用,难为你;也不会有人非得搞应用,纠缠你。” “安安静静,多好。” 云涌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 刘先峰瞪他一眼:“我去美国了,就没你了。” 云涌:…… 有道理哦。 云涌赶紧改口:“那还是学校好,虽然没赚到钱,但是培养出了我!” 郑立志觉得云涌争气,又觉得自己学生那脾气,肯定为了这个争气的天才,受尽欺负。 他当场挑明: “我看学校的诚意不够。” “财务不上班,费用就要你出。” “那校长不上班,有锅就得你背?” “你们做出这么大的成绩,全球都知道第一个商用可控核聚变,是用了你们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