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星沉思的视野,出现了窄窄的文本框: 已完成三十次循环。 关了二十天的系统,重新出狱。 仿佛知道褚序星不会看结果,这次问号都不带了。 只为了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 褚序星难得没有忽略它,而是给了它新的任务。 “系统,查一下周荣怎么拿到的举报材料。” 一个毕业论文全靠抢署名的废物,为了私仇,就能拿出这么详细的举报。 背后必有高人。 很快,系统展现了自己强大的信息检索能力: “经查,周荣从邮箱收到的举报材料,发件人为。” 褚序星听到系统的语音,同时在文本框见到了那串熟悉的邮箱地址。 迟疑的确认道: “这是……谁的邮箱?” 系统:“您曾经的导师,诺亚布里斯的工作邮箱。” 褚序星难以置信,直接登陆。 诺亚去世之后,马普所特地为诺亚保留了邮箱的地址,将这个邮箱交给了他。 每隔一段时间,褚序星都会登录上去。 看看未读的邮件,有必要的情况下,替诺亚解答一下来信者的学术困惑。 褚序星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熟练的敲下: “非常遗憾,我的导师诺亚布里斯已于2019年去世……” 却在这一次,久违的点开了“已发送”。 那个带着举报材料附件的邮件,安静的躺在那里。 发送时间,是在线视频会结束三小时后。 谁盗用了诺亚的邮箱? 这世上那么多沉寂邮箱,为什么一定要用诺亚这个? 他拨出电话,立刻告知: “我刚刚登录诺亚的邮箱,准备清理未读邮件。” “但我在已发送里,见到了举报云涌的材料。” 那人听了也是一愣。 诺亚布里斯死后,他们确实监控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邮箱。 但是七年了,整整七年。 除了褚序星偶尔登录,清理未读。 没有更多的ip出现在这个邮箱的记录里。 他严肃的说:“诺亚已经死了,他邮箱是被盗用的。” 褚序星不需要他的提醒: “我知道。” 那人马上找到记录,登上了早就停止监控的邮箱。 里面登录地址,很快就能查到发送时的ip地址。 德国。 “这是从德国发送的邮件,我们会联系马普所,尝试追踪当时的具体地址。” 那人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情况。 凭借自己多年工作直觉,给出了推测。 “根据我的经验,最大的嫌疑人是乔恩。” 褚序星没有回答。 挂了电话,他却在想: 乔恩为什么要举报云涌? 如果是针对他,完全可以举报他的论文。 为了完成核研院的任务,他每年刊发的论文不少。 里面属于理论的东西,模棱两可,随便都能截取出来,来一场大型断章取义。 他保证自己立刻撤稿,懒得纠缠。 为什么针对云涌? 还准确的找来周荣,针对云涌? 褚序星想不明白。 褚序星:“系统,查询乔恩道。” 系统:“我的权限不能提供相关信息。” 褚序星:“查询诺亚布里斯。” 系统:“我的权限不能提供相关信息。” 事情变得诡异了起来。 如果说,与他毁灭世界或是拯救世界,至关重要的人物,信息都不允许提前告知。 为什么系统不能提供诺亚布里斯的信息? 他的导师是一个已经去世的故人。 任何搜索引擎都能展现诺亚布里斯从1963年到2019年的完整一生。 这个号称拯救世界,无所不能的系统,为什么不能提供? 诺亚死亡的时候,他是目击证人。 诺亚下葬的时候,他是唯一学生。 那些纷乱繁杂的记忆,冲刷着他的脑海,比湍流更加混乱。 褚序星竟然有了一个离奇的抉择: 诺亚活着,就是举报云涌的罪魁。 死了,仍是他尊敬的导师。 褚序星不知道,自己更期待哪一个结果。 他不相信死而复生。 更不愿意去猜测,一个死人生前做过什么,才会登上拯救世界的禁止查询名单。 但是,这番混乱的思考,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方向。 褚序星做了一个大胆的推论: “系统,查询美国物理学会所有能够使用投稿后台权限的人。” “对他们按照编辑、编委、审稿人、行政、作者类别,详尽添加标签,全量关联他们经手过的所有论文。” “完整搜集他们的社会关系、任职机构、参与的非盈利性组织。” “任何你没有权限提供更多信息的人物、事件,必须高亮展示。” “并且按照六度分隔理论,对所有人进行关联,并生成涵盖全部数据的交互式图表。” 他给系统添加了一大串定义,图表报告全都要。 只要给出的信息,存在一点疑问,剩下的筛选、核实、抓捕、调查。 都有专人负责。 如此浩瀚的工作量,系统没有反驳。 文本框清晰显示:正在为您查询…… 老实得仿佛再也不会辩驳。 褚序星的手机振动,云涌激动的找他。 “师兄,你空吗?我师爷回来了,想请你吃饭。” “师爷?” 褚序星不知道刘先峰还有导师。 毕竟刘先峰的简历,干净得孤家寡人。 他还以为,未来只会有云涌出现在刘先峰的师门关系上。 云涌兴高采烈:“我师爷美国回来的,他是美国院士!” “以前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这次回来了,我导都不跟我说呢。” “师兄你快来,在必中等你!” 说着,微信发来熟悉的定位。 又是上次他去接云涌的火锅。 美国院士。 四个字足够刘先峰获得博导资格,申请项目也会优先考虑。 云涌的导师竟然一个字不说,藏到现在。 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突然从美国回来。 褚序星很难不多心。 “系统,添加多线程任务。” 褚序星想了想,提了新的要求。 “做一个能够实时通过目标动作、微表情、语言习惯,分析目标想法和意图的悬浮窗。” “分析结果以文字方式静默展现,窗口自适应纯色墙面、纸页,可以根据分析结果调节大小。” “好的我这就去算……嗯?” 系统已经心灰意冷,决定做一个无情的数学机器。 忽然声音迟疑,再次确认: “救世主,您不关我了?您愿意带我出门了?” 褚序星:“我需要你的预测感知能力,帮助我判断陌生人的意图。” “如果你多话,我一样会让你立刻去算数学题。” 不能再算数学了。 像这种重复机械的循环工作,存在都是违法的。 系统立刻响应,疯狂运转。 立刻能够搞出一套所见即所得的分析系统。 动作、表情、语言。 目的、意图、预测。 系统火速改造成功。 窄窄文本框,简约直白,完全符合救世主审美,漂浮在褚序星眼前。 “我会在不影响您视野的情况下,为您提供准确预测。” 系统的热情前所未有。 “保证完成救世任务!” 作者有话说: 云涌和系统,还在争论那个破绩效。 褚序星和系统:攻略游戏启动! 不得不说,系统做的悬浮窗,还不错。 没人的时候安静隐藏。 一旦有人进入视野,就会浮现出与环境色融洽的文字,提醒褚序星。 潘凡抱着文件过来。 “褚博,又是国内一些实验室发来的合作申请。” “这么多团队认可归一幂律,云师弟知道了,肯定开心死。” 心情: 目的:自我满足,工作的成就感让他喜悦。 预测:主动申请工作。 潘凡见褚序星没说话,尝试建议: “你说我做个在线申请表怎么样?” “把他们的申请全都录入,后续再有合作请求,就网上自己填。” “数据导出,表格一拉,你和云师弟一眼就能看完!” “不错。” 褚序星觉得系统不错,在线申请表也不错。 “好好干。” 一句夸奖,潘凡的四心,又涨了一格。 兴高采烈的抱着这堆合作申请,往电脑前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