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饿。 他蹦跶去茶歇区,准备畅享国际美味。 一瞧,清心寡欲。 “幸好我们酒店选得好啊,至少有点小蛋糕。” 云涌心有余悸。 “早就听说德国开会是坐牢,没想到真是吃牢饭。” 德国标配碱水面包、咖啡、茶。 再来一堆气泡水。 看都看饱了。 褚序星从口袋里,又摸出了薄荷糖。 安抚了云涌的焦躁。 云涌快乐拆包装,立刻感受薄荷糖的美妙。 忍不住问: “师兄你从国内带的?” 褚序星拿过空杯,开始倒德国驰名的苹果气泡水。 “嗯,潘凡买的,说你喜欢。” “我们飞得久,其他东西入境麻烦,带这个没问题。” 还是潘师兄考虑周到啊。 云涌听了就信。 眼神真挚的盯着师兄操作。 师兄是马普所旧人,什么好喝什么不好喝,肯定一清二楚。 什么咖啡啊茶的,云涌不感兴趣。 就盯着师兄的苹果气泡水,跃跃欲试。 准备师兄一杯,他一杯。 谁知,师兄倒完了,直接递给他: “尝尝,我觉得还可以。” “谢谢师兄!” 云涌太幸福了,师兄如此善解人意。 气泡水都会变得酸酸甜甜超好喝。 有糖有水。 怎么不算是中欧结合,新型茶歇。 师兄永远可以安抚他悲伤坐牢的心。 他搁这喝苹果汁,一旁传来了悠闲的美式英语: “居然不如费米实验室的茶歇丰富。” 一句话加入话题,但云涌瞥眼一看: 金发男鬼?! 他下意识往褚序星身边一躲。 褚序星竟然心领神会,护住云涌,往更远的地方走。 不着痕迹的建议: “我们可以散散步,他们准备会场,还需要一些时间。” 显然两个人都不打算搭理罗伊。 可惜罗伊似乎是个热情的家伙。 他们走了,跟着走。 罗伊:“褚博士,听说你以前在马普所工作。” “不知道马普所中微子这一块的研究怎么样?” “你看我有机会来交流学习一下吗?” 褚博士理都不理。 这么冷漠的态度,换个识趣的人,也该闭嘴滚蛋了吧。 可是,这个罗伊居然追了上来,直接挡路。 金发帅哥,身材颀长,站在前面阳光都更加刺眼了。 笑容灿烂得让人不好骂他。 褚序星皱了眉:“我们对中微子不感兴趣。” 仿佛劝退传教士。 罗伊只是笑了笑,看向云涌: “但我对湍流公式和归一幂律感兴趣。” 近距离的交谈,阳光照亮了罗伊的眼睛。 浅浅琥珀色泽,配上一头金发。 貌美得足够叫人心软,勉为其难听他讨论一番。 琥珀眼? 可惜云涌捧着苹果汁,脑内大思考。 我看错了? 不是蓝眼的? 难道是会议厅投影、灯光什么的,反射出了蓝光? 可是鬼上身的寒冷又是怎么回事? 全是问号,一脸戒备。 他这里一沉默,罗伊就开始发表意见。 “也许归一幂律决定的意识,完全可以运用在中微子领域。” “毕竟,我已经用湍流公式,成功计算出了中微子振荡。” “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肯定的认为,中微子振动正序、反序,取决于它传递的信息!” 一个研究中微子的老美。 跟一个研究核聚变、一个研究宇宙湍流的老中,说得两眼放光。 云涌看他就跟看路边野猫似的。 头发金灿灿,眼睛亮闪闪。 漂亮归漂亮,但说不定会挠人。 不敢接招。 云涌提醒他:“我们没研究过中微子,听不懂。” 罗伊双眼一亮,更兴奋了: “意思是,超新星中微子波形里,存在湍流。” “湍流的存在,模糊了中微子的信号特征。” “但是我用湍流公式,清晰建模并判定了中微子的顺序。” “它们真实存在着集体振荡,湍流影响着它们的味场转换!” 云涌:…… 真是的。 怎么还解释起来了? 这是婉拒! 这是不想跟你谈! 也许是这人话太多,解释太狂热。 驱散了云涌在会议厅感受的恐惧。 台上远远的蓝眼一笑,好像幻觉一样。 消失在金发琥珀眼叨叨叨的中微子理论里。 帅哥就是有特权。 云涌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听得半懂不懂。 也看在罗伊长相上,没有生气。 罗伊激动的表示: “当然,味波湍流和我研究的方向,还是有一些误差。” “云涌,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有注册微信。”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 帅哥都这么主动了。 云涌肯定要给个面子。 他也拿出了手机。 “no微信。黑叉ok?” “ok!” 罗伊极快的关闭小绿,打开小黑。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 云涌迅速的打开黑叉搜索。 德国网络就是快,都不用等加载。 主页出来了,云涌亮给罗伊。 多恩伯格的照片,严肃冷漠,实名制凝视罗伊。 云涌认真介绍: “中微子领域的权威。” “马普所理论部主任。” “开会就坐我旁边。” “加他!” 然后他会跟你说:荒谬! 成功介绍了中微子与中微子同好认识。 云涌的功德喜+1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不帮忙翻译了。 也不知道罗伊听没听懂,他对多恩伯格的介绍。 走回会议厅的路上,他还跟师兄解释: “多恩伯格一直在黑叉上支持我的理论,长得凶凶的,居然意外的是个好人。” “虽然罗伊有点烦人,但他长得帅,实在是没办法对他太冷漠。” 沉默许久的褚序星,忽然问: “只要长得帅,你都喜欢?” “啊?” 颜控的云涌捧着杯子,被问愣了。 “肯定啊……” 就跟路边看到一只帅气大金毛似的,谁会不喜欢呢? 忽然,他见到师兄的眼神沉了许多。 带着审视揣度,失望的看着他。 云涌:? 他说错话了? 可他说的不是实话吗? 他还没来得及复盘,褚序星就拿走了他手里的空杯,随手放回茶歇处。 话都不说,往会议厅走去。 “师兄,师兄……” 云涌跟在身边,小声的喊。 “怎么了?你是觉得罗伊太烦了吗?” “放心吧,我给他介绍了多恩伯格,他肯定不会缠着我了。” “我又不是研究中微子的……” 褚序星没有答话。 云涌还想说什么,那边会务的工作人员,已经一眼识别了他。 “r云,这边请。” 引路这么一拦,云涌就跟不上师兄的脚步了。 那边是台上准备就绪,等着云涌现场论证。 这边是褚序星沉默的走回座位。 云涌僵在原地,左右为难。 好吧。 先论证。 虽然不知道师兄在气什么。 但他不把约克解决掉,师兄只会更生气。 短短二十分钟,足够讲台挪开,换成了两张椅子,两块白板。 想来欧洲物理学会已经习惯各大专家,现场论证了。 这么一个简单布置,倒是进入了云涌的舒适区。 他不等人,直接对翻译说: “麻烦你把约克ppt里的图表,调出来。” 显然翻译属于德语和英语。 说完就见到她惊讶的眼神,试图寻找中国学者的帮助。 台下的同胞也很给力,跟她解释: “约克的图表,约克的ppt,你们放一下。” 唯独熟悉的声音,重新从话筒传来: “展示一下约克ppt的第六页。” 第六页,刚好是云涌要的图。 云涌站在台上,等待工作人员操作,遥望褚序星。 太感动了。 师兄生气都帮他翻译。 云涌又有了底气。 可惜,褚序星都不看他。 无情师兄,无情翻译之后,移开了视线。 没有起身陪伴的打算。 一点儿都不想站在他身边,帮他加油啊! 云涌无奈。 总算觉得老刘明智啊,老刘是有经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