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极强的存在感,当场拆散一对学术伙伴。 李华还在旁边叮嘱:“记得让云涌全部交代清楚。” 云涌瞪大眼睛,毫无经验的求助师兄。 “全部吗?” 悬浮窗尽是横杠,褚序星笑意温柔,像是收到明示。 是的。 云涌刚刚才接受了他的表白。 这么快就跟陌生人袒露感情状态,实在是太为难内向害羞的师弟了。 褚序星直接做主:“可以选择性的说。有些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李华愤怒大喊:“褚博士,你这是对抗规定!” 褚序星看向李华,“我跟你交代,别让他交代。” 说完,他安抚云涌: “你就当跟他们聊聊天。” “不好意思说的话,不想说的话,就不说。相信我。” 人是走了,师兄撑腰的隐患埋下了。 显得李华很没有面子。 他们兵分两路,隔绝师兄弟串供。 回了酒店,李华关上助理房间的房门,坐在书桌前,摊开小本本都在骂骂咧咧。 “你怎么能教你师弟对抗组织、对抗问询?” “太过分了,你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你忘记自己回国时候,做了什么承诺?” “怎么能对国家有所保留!” 褚序星一入坐,不保留了,开始坦白: “我喜欢云涌,刚刚看日落的时候,我询问了他的意见,他同意和我在一起。” “我们这一生都不会分开。”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你不要问他,你问我,我来说。” ……怎么是这个保留? 李华大惊失色,痛苦拍桌: “同性恋还是可以保留一下的!” “服了你们这些同性恋了!” 助理带着云涌回酒店,进入的是云涌和褚序星的房间。 里面依旧是他们出门时候的样子。 床被凌乱,根本没打算整理。 反正晚上还要睡。 助理扫了一眼床。 气氛很尴尬。 怎么两张床,只乱了一张床被。 两个大男人天天睡一起,不挤? 没有李华见多识广的助理,双双交换眼神。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审问。 话也不敢多说。 多说露怯。 于是,助理两个保持扑克脸,坐在书桌旁。 等云涌也坐过来了,他们握着笔,翻开本子问: “云涌,你在哪里见到的‘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的牌子?” 这个可以说。 云涌:“实验楼啊!费米实验室做报告的楼上。” 马普所的人非说换了,没粒子了。 和他又没有关系,他真见到了。 助理如实登记: “既然是费米实验室做报告的实验楼,你为什么不去听报告?” 云涌委屈:“我迷路了……” 这是真的。 “里面弯弯曲曲,上上下下,修得跟迷宫一样。” “我拿谷歌地图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别说,马普所的建筑真的很有风格。 在里面玩真人大逃杀,云涌有信心活过五十集。 云涌看助理在那写,尽是没意思的老问题。 有必要支走师兄,专门问吗? 师兄在,他也会如实回答的。 云涌忍不住: “不是,你们要问什么,赶紧说吧。” “用不着铺垫这么长,什么重磅消息,我都受得住。” 助理们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其中一个人终于说:“你认识周荣吗?” 这个话题好,云涌很有倾诉欲。 “学阀子弟,周大少爷。” “仗着他爸是长江学者,在学校作威作福。” “还跟我用一个实验室,抢一台设备。”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助理追问道: “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和他在实验室起过冲突。为什么?” 云涌一口咬定:“我有精神病。” 助理:? 云涌:“我是疯子。” 他平静的说出这些,甚至双眼放光,声音雀跃。 有着科研狂魔的癫感。 “我双相、狂躁、精神分裂、幻听、妄想症、感情障碍。” “受不了一点刺激。” “所以我觉得他在骂我,他一骂我,我就打他!” 杀人不犯法的病,被云涌列了一个遍。 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悔改。 云涌说完,还宽慰助理们。 “别害怕,我们搞理论的都这样。” “当时我真想打死他,可惜法律不允许。” 他还挺遗憾呢,说得助理们一愣一愣的。 下笔如有神:搞理论得精神病。 云涌对世家子弟的关系网又有进一步认知。 “周荣告状,都告到你们这儿了?” “人脉挺广的。” 助理铺垫许久,不得不澄清道: “周荣联系境外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可能存在间谍行为。” “他在英国被控制了,正在核查他做过的事情。” “我们发现,他就是公开举报你论文的人,所以需要向你核实。” 云涌:“啊?” 一生惨遭学阀欺压的云涌,想象过: 周荣老爸猝死,周荣车祸被创,周荣突发恶疾当场驾崩。 真的没想到,周荣还能演上谍战片。 其实,举报他的论文不要紧,prx该发都发了。 但是,另外一篇论文还有救吗?! 云涌赶紧汇报: “他都当间谍被抓了,能不能把他偷别人的论文还回来?” 助理下笔的记录,都迟疑了。 “偷……论文?” 这一看就不是学术界的专家,怎么连偷论文都不知道。 云涌赶紧解释: “他的毕业论文,已经发表了。” “但他那篇论文,是他们同课题组的郭师兄郭明君写的。” “周荣什么都没做,就抢了人家的第一作者。” “你们不做实验、不发论文,不知道这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云涌说着,脑内火速类比举例。 “就像你们熬夜写材料、做ppt。” “一年半载五六百天,天天加班,改了又改,结果被周荣抢了!” “材料获奖,跟你们没关系。” “年终评优秀,你们上不了桌。” “全是周荣、周荣、周荣……” “人人都知道这个是你做的,但人人都夸周荣有眼光,赏识了你。” “你们没拿到一分钱,没得到一点荣誉。” “还要被周荣嘲笑:你日子过这么苦,还是你自己不努力。” 云涌最会告黑状了。 什么社畜都能说得共情。 只见助理们双眼震撼,刚知道学阀子弟是这么可怕的物种。 简直丧尽天良,封建殖民。 解放新中国的时候,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再不懂论文第一作者的含金量,也懂了周荣的可恶。 助理抬笔就写: “好,我们记下了,一定让论文恢复原名!” 怎么能让无耻间谍,窃取科研精英的劳动成果?! 必须严办! 云涌安心了。 专人专事专办。 虽然论文那个不叫恢复原名,但就这样吧。 怎么不算为郭师兄正名呢。 看不顺眼的家伙,进去了、下去了,都是人生幸事! 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论文的prx纸质版面,都来不及甩朋友圈。 举报论文的周荣,就看不见朋友圈了! 他拍桌后悔:“当时真该打死他!” 云涌的暴言暴语,根本没想过掩饰。 他精神病啊,他疯子啊。 说什么都正常。 “周荣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看他像间谍。” “没有一点爱国之心,浑身上下都是资本主义作派。” “欺负同课题组的师兄师姐,对导师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仗着他爸是长江学者,专门在学校打压创新型人才。” “比如说我。” 云涌有理有据,现身说法: “这可是间谍从内部瓦解我国科研体系,直接进行挖根绝种式破坏。” “他断送的,是中国的未来!” 恶语相向,有帽子直接扣。 力求置之死地。 云涌第一视角的控诉,全面又详细。 这可不是私仇啊,是为国家未来痛心,为中国科研发声。 助理笔尖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云涌继续没有证据的妄加推论: “我不敢说所有学阀有问题,但他们周家肯定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