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中文一顿猛虐,重新跑回马普所主任那里求帮助。 却发现主任在线暴躁。 多恩伯格: cgtnofficialpdchesechadaily见鬼,你们不能叫褚序星和云涌看看邮件?! 多恩伯格的账号热闹了。 全是中国对外官方媒体,还补充了一堆国防、国新办。 平时接收全国人民的诉求,现在全球人民都开始凑热闹。 “你们的云星聚变创始人又不回消息了。” “就不能给他们两个准备专门的发言人吗?” “中国再这么封闭下去,是会跟地球脱节的!” 越说越离谱。 云涌在中国、用中文、教大家中文搞风火雷电。 真不知道是谁怕脱节。 世界互联网为了湍流公式,闹成一团。 云涌在褚序星家里,美美睡大觉。 静悄悄的凌晨适合改论文。 热闹的白天正好摒除干扰,全员勿扰。 师兄家里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做梦。 有时候是他们并肩,一边散步,一边探讨。 有时候是懒散的坐在长椅,盯着湖面悠闲晃荡的游水鸭子或者天鹅,什么都不说。 气氛静谧安详,像在梦里断断续续共度一生。 他们讨论的什么,说的什么。 云涌醒过来都不记得了。 却记得他在梦里的感受。 困惑、迷茫。 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 好像他还问过褚序星:“师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又在师兄回答之前醒来。 云涌醒过来,盯着天花板。 觉得这个问题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是他内心潜意识,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兄似的,替他在梦里询问。 可是,云涌醒了。 彷徨无助持续不到两秒,立刻自信狂妄。 他聪明勇敢机智乐观,师兄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云涌想明白了,特别开心。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师兄留言: 睡醒联系我。 云涌很快拨了过去。 “师兄师兄……” 快乐的呼唤,得到褚序星的担心:“昨晚又写到很晚?” “昨晚?今早?” 云涌彻底昼夜颠倒,开始过起了美国时间。 “也没有吧,就是和prx的编辑聊了几句,她还期待我投稿呢!” 说起投稿,云涌格外快乐。 吃完早午饭,跟着师兄去看中微子探测器最后的安装,都止不住话茬。 云涌:“他们本来是约我审稿的。” “我一看,哇,审稿?我?” “肯定弗格教授的宇宙湍流,他说了要引用我的,没想到这么快写好了。” “但我什么资格啊,我连博士都不是,我怎么好意思审稿。” “然后跟编辑讨论了一下我的新论文。” 证伪ce的观点,是他旧理论的巩固,他想快点投出去。 再不搞快点,又要耽误等离子体湍流的研究。 褚序星任他絮絮叨叨,叽叽喳喳。 云涌在论文这件事上,永远热情,永远有说不完的快乐。 直到走入云星聚变观测室,见到崭新的观测大屏。 云涌收了声,端详控制面板上的各项参数。 等离子体电流、电子密度、温度、磁场。 复杂密集,完全是云涌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因为,中微子难以发生反应。 只能依靠这些数据,获取它的存在。 褚序星作为设计者,做了一套和其他中微子实验室,截然不同的探测系统。 “现有的中微子探测,都是排除所有粒子干扰,在两三千米深的地底,等待中微子撞击出带电粒子,利用光学检测、粒子计数,反向推导中微子的状态。” “但这套系统,不产生中微子。” “它捕捉的,是绝不可能存在的状态。” 也许是噪声的干扰,也许是突兀的关联曲线。 他们已经掌握了等离子体所有的信号状态。 需要探索的是“已知”里的“未知”。 这件事,听起来天方夜谭。 就像在不该存在敌人的群体里,抓出卧底。 在只住活人的房子里,抓出那个鬼。 云涌忽然觉得,乔恩、罗伊,就像隐藏在等离子体里的中微子。 他们故意留下了存在的迹象。 告诉云涌: 这世上真的存在鬼。 当你捉到鬼的瞬间,就能抓到等候已久的真相。 一生爱搞玄学的老中人,哪怕心里坚定不移的相信科学。 也会对捉鬼这种行为,本能的感到兴奋。 搞科学的,谁不想亲身体验一下捕捉幽灵,唯物抓鬼。 要不是灵修强子破坏了他一贯的科学性。 云涌肯定要直播昭告天下: 我要捉鬼了! 把隐藏在人群里的神神鬼鬼一起抓出来! 安装结束,等待褚序星启动检测。 云涌在旁边,看着师兄跟安装人员核对参数,绕着探测器走了好几圈。 这可比云星聚变的迷你本体大多了。 师兄想尽办法将云星聚变缩小为十立方。 却因为中微子探测器,一路管道网络拖拽,造出了一个占地庞大的巨物。 等安装人员走了,云涌才关上门感叹道: “想不到我在发布会上,承诺的大能耗项目,居然是中微子。” “实属有点浪费了。” 褚序星核对着设备数据,并不觉得浪费。 “附近实验室、研究所,向云星集团提出合作的很多。” “但是电网的铺设和接口转换,还需要时间,所以你还没看见合作的项目。” 他知道云涌心急,担心云星聚变没有得到更多认可。 于是挑了他觉得不错的说: “有一个项目,我觉得非常有建设性。” “只是耗时比较长,所以合作了也不见得很快出成果。” “是做气象水文工程的。” 地球气候逐年恶化,幅员辽阔的中国,同时面临水患与干旱。 在云涌进行风火雷电教学之后,褚序星收到了合作邀请。 说是水利部和气象局,一直在做气象水文工程。 建立了一体化的预警系统,实时监控暴雨、台风、高温等极端天气的落区与量级。 但是天气多变,人类的力量实在渺小。 所以,他们想利用湍流公式,从大气层湍流角度,做一次全新的尝试。 以云星聚变作为湍流预测的核心。 建设多地联合调度的预警系统。 正如大脑伸展出的神经元,覆盖成全中国的气象网络,在国境线内实时监控狂风、骤雨、烈火、雷暴等灾害,达到提前应急,甚至提前控制灾害的效果。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仿佛人类终于要向大自然发起挑战。 云涌做理论的,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搞应用的,要怎么利用云星聚变进行这个工程。 “云星聚变不是发电的吗?” “我以为它支撑一下各大项目的电能供应,绿色环保无污染,就很厉害了。” “它还能预测?还能做预警系统?” 褚序星习惯了云涌在应用方面,想象匮乏。 毕竟他的脑子里,只有宇宙星辰、能量平衡。 “因为你的湍流公式很厉害。” 他永远不吝啬夸奖,永远以云涌的理论为荣。 “云星聚变托了你的福,算力系统也变得很厉害。” “做这种瞬息万变的湍流预测,就像控制它体内的等离子体湍流一样简单。” “所以这不仅是电能共享,更是核心技术共享。” 师兄画的饼,总是又大又香。 云涌教导湍流公式的本意,是希望专家们学会了,回去遍地开花。 百人、千人、万人的群体智慧,一定能诞生了不起的应用。 让他的理论得到实践。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理论能够以云星聚变为核心,织一张tree(3)式全国大网。 预警灾害,实时监控。 云涌的成就感一下就上来了。 果然讲座开得对! 他还要开更多的讲座! 证伪完ce马上开! 云涌回宿舍收拾衣服,都是蹦跶着走的。 心情太愉快了,就算有一万个赌狗约克刷在面前。 他都能砍瓜切菜,直接解决…… “云涌。” 一生熟悉冷漠的呼喊,吓得云涌都不敢高兴了。 徐玉川挺拔肃穆的站在他宿舍门口,守株待兔。 脸依旧惨白,双眼依旧怀疑人生。 真把他给等到了。 靠。 云涌暗骂,早知道就同意师兄陪他一起回来收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