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卷生卷死没有尽头的地狱,觉得又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至少等到云涌革命成功,看一眼新世界再走! 还在这复盘甜甜甜,爽爽爽,学阀穷途末路。 幕后消息悄悄流传。 “云涌晕过去了。” “褚序星抱着他往休息室去的,听说是公主抱!” “什么时候了,还磕!云涌怎么了?” “没事没事,磕吧,云涌是累困了,说是低血糖。褚老师都说没事。” 一句低血糖,能让大家从惊吓状态缓缓。 你小子,刚站在台上说我年轻我二十四我硬刚学阀老不死。 怎么一回头自己低血糖晕倒啊? 介么丢人! 娇娇弱弱,依赖师兄,还公主抱。 一点儿不符合平时齐天大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真被他们一群磕星涌的cp吃到了。 马上就要病弱设定,重出江湖。 还怎么干革命! - 云涌是真的晕困了。 闭上眼睛都阻止不了的光芒,跟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脸上,形成了一个强烈刺眼的光环。 他在朦朦胧胧的光晕里,感受到无数符号组成的信息。 它们沿着光晕旋转漂流,仿佛是黑夜里明亮的银河。 带着公式和符号,避开无尽的黑暗,不停奔腾。 云涌看不清楚。 像是系统给予的湍流梦,故意设置了加密,不让他看清。 但他知道那些公式和符号代表的什么。 快乐、痛苦、悲伤、幸福。 带着全部记忆全部感情的信息,如实的记录成了文字符号,无法读取。 它们完整存在,却没有特定的顺序。 没有前后左右,没有过去现在未来。 没有顺序的信息是一片扭曲的湍流。 失去关键的引力,彻底穿过刺眼光环,掉入无尽深渊。 变成没有意义的虚无。 云涌缓缓睁开眼睛,还震撼于人类感情坠入黑洞的极端引力。 朦胧暖光在他眼前,勾勒出一道美丽的轮廓。 隐隐发光的发梢,笔挺的鼻梁,单薄的唇线,完美的下颚。 梦里不断流淌的信息,带着抽离他身体的复杂情感。 引导他的视线,停留在微光描绘的唇峰。 师兄的嘴唇单薄冷漠,却适合说出温暖的词语: 爱、幸福、快乐…… “云涌?” 朦胧黑暗里,冷漠的唇喊出意料之外的词语,竟然也会让云涌感到温暖。 暖光勾勒的轮廓,微微转动。 浓密的睫毛垂下视线。 反射出眼眸里漂亮的光。 云涌偷看被发现似的,不好意思的抱住师兄的腰。 “我好困——” 完全撒娇的语气,整张脸埋进褚序星的怀里。 跟小猫似的狡黠慵懒。 惹得褚序星无奈伸手,安抚般抚摸他的头发。 “早知道不骂学阀那么久了。” “一定是他把我给气到了。” “我这么没头没脑的跑路,老刘一定骂死我了啊啊啊!”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睡好了。 “刘老师不会骂你,他和郑院士都很担心你,我让他们走的。” 毕竟定下五洲酒店,要给院士们摆鸿门宴。 两位最重要的人物,怎么能不在。 褚序星并不在乎奖项结果,他只在乎云涌的安危。 “医生帮你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做一下全面体检,免得留下隐患。” 他抬手抚开云涌的额发,温暖昏暗的光里,藏起他神色中的全部后悔。 “早知道不让你做这场讲座。” “他们不敢不投你。” 云涌都不好意思了,从怀里翻出来,仰躺褚序星腿上。 “这个讲座我也有收获啊,跟院士们沟通很愉快。” “也领悟到了一点东西。”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又做梦领悟了。 只能说:“他们一直理解不了信息的概念,应该是他们没有研究过宇宙。” 宇宙的信息量可大了。 那些在地球实验环境里,能够守恒奏效的定律,一到宇宙就失效。 必须引入新的理论,新的规则。 “就像黑洞,理论上里面容纳了宇宙所有信息。” 云涌说着说着,又亢奋了起来。 “最大信息容量取决于边界面积。” “可是黑洞在不断扩大,那么它的信息容量就是有限的无穷大……” 连起来了,一切都和归一幂律有限但无穷大的tree(3)连起来了。 “落入黑洞的信息,无法逃出黑洞引力。” “可黑洞本身又在以热辐射的形式缓慢蒸发。” “蒸发到宇宙中,重新出现混沌的信息,形成新的湍流。” “如果能够掌握顺序,读出这些全新出现的湍流,计算出里面包含的信息量,那么、那么……” 云涌眼睛在昏暗的光里瞪得老大。 “那么,我们就能像破解密码一样,根据一个关键的密钥或者规律,读取一切宇宙的信息。” “包括人类感情!” 人类是宇宙的缩影。 身体里的各项元素,来自宇宙大爆炸,见证了宇宙的满场演化。 更是宇宙的一部分。 “意识、感情、思想,都是信息。” “但人类意识、感情思想的形成,不像计算过程,更像解密过程。” “我们可以顺着密码学的逻辑,根据一些特定环境、事件产生的密钥,推导解密。” “而且,我还发现,黑洞记录的湍流信息,可以追溯到类似于身份加密的解密方式。” “看似杂乱无关,抓到身份、属性、条件、函数的关键,就能得到完整的对应。” “对!” 云涌的密码学不是白学的,这都让他做梦做通了。 “这不是计算建模,这是解密!就像那些论文——” “论文”脱口而出,云涌戛然而止。 啊。 师兄表情无奈的看他。 在昏暗光线里,光晕勾勒的轮廓中,毫无保留的展示着师兄的无语沉默。 云涌赶紧止住思路。 坏了,差点顺着解密把罗伊供出来了。 他还想说罗伊研究中微子,恐怕是黑洞中微子蒸发之后,汇入湍流,携带信息,加密出现呢。 “不过……这只是我一点点想法……” “还是得看周要数的修改稿原文……” “哈哈……都是我的猜想……” 不管了,先把解密的论文,推给学阀背锅。 他这个有什么都想跟师兄一五一十掰扯清楚的习惯啊。 长点心吧。 褚序星轻轻叹息,伸手摸了摸云涌的头发。 “你醒过来,还在想论文的事情。”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云涌委屈,云涌不敢说。 还不是因为革命战友,不看地点疯狂传讯。 他梦里环绕的光圈,无尽的黑暗,一定是黑洞。 里面信息经过加密,搞不好就有罗伊论文的解法。 密码学帮大忙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类这种生物,就喜欢给信息加密。 褚序星不懂他的大思考,直接说: “不要再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觉? 他还能睡得着? 要不是大金毛,现在他就要拽着师兄,直奔超算中心。 黑洞!信息!解密! 多么震撼的创新点。 就因为一个大金毛,不能和师兄做。 只能自己提取思路,自己做。 云涌伤心死了。 他征求意见:“师兄,那我想回宿舍睡觉。” 师兄说回去,是回师兄家。 他想回宿舍,打开电脑,狂翻罗伊论文。 一定找出中微子在黑洞引力束缚下的暗示明示,找出意识真相。 褚序星同意送他回宿舍睡觉。 结果到了宿舍,人却不走了。 师兄进来,帮他开了热水,取了毛巾。 还体贴温柔的问:“你是想洗澡,还是洗脸泡脚?” 哦不。 怎么云涌感觉,师兄马上就要二十四孝。 洗澡帮他按摩全身,泡脚帮他按摩双腿了呢? “我洗脸洗脚就行,不用泡不用泡。” 虽说师兄把他当病人伺候,云涌自己心里清楚,不能恃宠而骄。 他进去洗脸,宿舍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刘先峰赶来了。 忙着鸿门宴的好导师,没忘自己唯一的弟子。 一路给褚序星发消息打电话,到了宿舍着急忙慌的去看云涌。 好,小猴子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小脸搓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