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学生毕业之后,多多少少会受到第一个导师影响,研究里也会带有相似风格。 但是褚序星,跟诺亚完全不像。 哪怕多恩伯格毕业之后,再也没有和诺亚共事过。 也清楚诺亚是什么样子。 热情大方,遇到任何询问他的人,都愿意倾囊相授。 无私分享理论观点,不图回报。 埋头追逐梦想,对未来的一切充满了乐观且美好的期望。 这样一想,竟然是云涌更像诺亚。 当然,诺亚可不像那小子一样不回消息。 多恩伯格叹息一声:“我以前和诺亚是同学。” 褚序星知道。 从系统给他的档案里看到过。 同学的学生毫不回应,冷眼相对,完全没有叙旧的意思。 多恩伯格又皱起眉了,似乎觉得褚序星也不是个善茬。 可惜,在场专家领导茫茫多。 只有褚序星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他说:“云涌也许能够救他。” “云涌回到过诺亚还没死的时候。” 褚序星:? 短短两句,多恩伯格却留下了巨大的信息,让褚序星慢慢消化。 从湍流所到中微子探测室,一段熟悉的路程,褚序星走了快四十分钟。 云涌回到了过去? 诺亚还没死的时候? 褚序星始终倾向于,旧铭牌有问题,是罗伊在搞鬼。 但多恩伯格这句话,加重了他的疑心病。 云涌有系统。 哪怕他的救世系统,肯定表示: 没有,不存在,查询不到。 也阻止不了褚序星的猜测。 核研院实验室里,不停模拟“系统”的物理学原理。 褚序星心里有着明确且直接的目标—— 卸载云涌的系统,或者屏蔽云涌的系统。 那些让云涌坠入梦境,失去温度,狂热亢奋的东西。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应该彻底消失。 褚序星打开探测室的门。 持续忙碌的云涌,似乎又做了一次模拟,刚录完数据。 只有等设备出结果的时候,他最悠闲。 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手上拿着乔恩的纸质论文。 屏幕亮着褚序星的损失锥论文。 无论看多少遍,云涌都觉得: 师兄和诺导提出的损失锥算法,是天才的创意。 乔恩能从这种算法,搞出什么信息锥,也不算差。 不过,他马上要研究出更厉害的“响应锥”! 中微子传递的信息、地球所处的巨大空洞、宇宙尚未定论的形状。 全都能利用响应锥的原理,进行改变。 他要发现星涌定律了,他要改变整个世界、整个宇宙了。 一想到师兄生日的时候,单膝跪地,献出如此震撼的成果。 云涌就忍不住嘿嘿嘿,嘿嘿嘿。 结果笑得太开心,旁边忽然幽幽传来一句: “多恩伯格告诉我,他跟湍流所合作,是因为你回到了过去。” 云涌:?! 坏了!沉浸研究,忘记提前坦白了。 甚至忘记了多恩伯格。 “什么?” 记性很不好但真的很震惊云涌一枚。 装起傻来,像是被回到过去的定论吓到了一样。 “他怎么没告诉我?真的假的?” 反问代替回答。 哪怕心脏砰砰砰做贼似的跳。 心里也底气十足,站起来拽着师兄往探测器前跑。 “别说那些没意义的猜测了,看看这个。” 云涌对自己的结论相当自信。 录入的模拟数值一直在变,核心理论已经渐渐成型。 “如果我们中微子的电子谱,能够像心电监护仪一样,出现波形,我的新发现就稳了。” 我们星涌定律就稳了。 这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回到过去,令人振奋人心。 果然,师兄马上盯着悄寂无声的电子谱。 上面一个波动都没有,云涌却能说得信誓旦旦。 “我们的地球处于一个空洞之中,为什么不能假设这个空洞就是一个特殊的锥形区域?” 云涌也不完全转移话题。 而是发自内心。 “我把这个庞大的、看不见的特殊锥形区域,叫做‘响应锥’。” “携带信息的中微子,受到响应锥的影响,进入空洞,到达地球,一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星涌定律不能说。 “现在,我已经在测试能不能再探测区域,形成响应锥,吸引中微子。” 但是核心的东西不能说。 “师兄,我很快就会得出结果。” 很快很快。 这可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一通理论推测,搞得好像万事俱备,只欠论文似的。 实则空有理论,师兄信了就行。 果然,褚序星盯着比宇宙空洞还空洞的电子谱。 认真说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改变磁场强度。” “响应区域的锥面,受到宇宙引力影响,产生弯曲,也许……就不是锥形了。” 一提研究,果然什么回到过去都不重要。 还得是他更了解师兄。 有了师兄的建议。 云涌的“响应锥”猜想,变得更加大胆。 既然引力影响锥面,不再是锥形,那就可以假设每种尺度都在变形。 有着高度重复的分形结构。 从宏观宇宙的角度看,它还有一个锥的尖锐轮廓。 观测距离变近,它的表面充满了锥状褶皱。 再进一步观测,锥褶套锥褶,自我复制,自成一体。 每一层都是相同形状,却因为没有尺度,就能存在于每一个尺度。 只要划定这片特殊区域。 等于给中微子假设了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维度空间网。 进行诱捕,就能获得一个粒子,到一片湍流的全部信息。 说来有点抽象,云涌自己的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的。 但他竟然把核心公式给搓出来了。 当那个充满了频率、振动、周期的公式。 出现在他眼前的,全是可可爱爱的猫嘴努子w。 曾经他吐槽幂次组合,不符合可爱学。 如今左拼右拼,都没法在星涌定律里,运用上入入勹勹。 于是他妥协了。 直接全域展开,猫嘴大法。 只要他得够快,公式就跃然纸上! 响应场的公式,Φ(w)Φ的出现。 云涌仿佛看到了一只奶呼呼的邪恶小猫咪。 就等着师兄生日,蹦到师兄腿上,大胆踩奶了。 啊! 师兄提出的信息整合值Φ。 云涌亲自定义的响应频率w。 共同组成Φ(w)Φ。 简直是星涌定律最完美的字母组合。 云涌躺在折叠床上,反复欣赏这个星涌定律的核心公式。 终于觉得自己到达了科研最高境界: 我其实不懂。 但我搞出了公式。 总会有人懂的。 我懂不懂没关系,能够提出猜想就奠定了我无可取代的伟大地位! 云涌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越看越满意。 作为宇宙猜想,这只小喵很完美了。 作为生日礼物,还差了些陪衬。 云涌翻身起来,趁着师兄不在,赶紧打开微信。 把他手写的新公式,拍照发给多恩伯格。 云涌:穿越时空、改变世界的关键公式发你了。 云涌:你可别告诉别人,有意见赶紧给我提,最好一周以内。 意见拖太久了,他来不及完善。 就没法给师兄当礼物了。 干完这事儿,云涌赶紧把手写的公式,塞进碎纸机里,毁尸灭迹。 师兄要过生日了,他的最佳选择,是完完整整献上一篇星涌论文。 差一点的选择,是纠错完善后的核心公式。 再差…… 那可就没东西拿得出手了。 毕竟,“响应锥”变成了“响应场”。 师兄的指点功不可没。 简单的说,他只是平平无奇的推测,计算出这样一个锥形区域,就能获得信息响应。 但师兄一指,这个锥形区域,变成了维度空间。 过去、现在、未来。 任何可能存在的信息,都可以产生回应。 这是一种共振的形态场。 如同等离子体在湍流公式的推导下,集体选择42秒,集体产生的共振。 要是研究成了,抓到中微子了,重编信息了。 那么整个宇宙,都可能实现同频共振。 复活诺导,未尝不可。 云涌心里夸赞着师兄的伟大。 微信竟然有了回复。 多恩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