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连日模拟,得出数据。 见到超算的结果,很快就能创造这个公式: 勹(入)勹→1- 符号源自云涌告诉他的神秘幂次组合。 用“入”和“勹”定义响应参数,正好合适。 以后云涌想定义成别的符号,都可以。 这只是他为“系统”量身定制的响应场。 也是他设下的死亡循环。 比起随时可能会结束的论证。 能够掌握在自己手上的结果,才是可控的。 而且最简单的是: 他只用告诉云涌,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公式,也许可以定义响应场。 云涌苦思冥想无果,求助系统。 立刻就能达到,他摧毁系统的目的。 褚序星很满意。 他想,这个响应场公式可以名为“自锁场”。 让那些狂妄自负,满口谎言的系统,陷入自旋玻璃态,进入亚稳态困境。 哪怕系统无限算力,也得不到结果。 更得不到暂停、终止、重试的信息。 因为,一切信息都被“勹”,牢牢锁住。 既无法响应,又无法获取。 当然,在把自锁场告诉云涌之前。 褚序星决定亲自试试。 他立刻喊道:“系统。” 憔悴的文本框,虚弱的出现:您请吩咐。 褚序星:“我得了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公式。” 系统瞬间死而复生,震惊出现: “什么?!” “让我看看!” 无论系统有没有眼睛,自锁场的勹(入)勹,都完整呈现在了它的面前。 瞬间,系统的bg重新恢宏雄伟。 优秀的执行标兵,再度回到了它骄傲的专业领域。 “伟大的救世主啊,我真不知道如何表达,我心中磅礴激昂的敬仰之情。” “您是天才,是太阳。” “做得太好了,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会有今天。” “这个世界早就应该以此结束!” 褚序星冷笑一声:“结束?” “是的!” 系统不慌,它多得是手段和话术。 “结束混乱,让这个世界重获新生。” “结束纷争,让这个世界充满爱与和平。” “结束分歧与矛盾,让这个世界回归最初的本质。” 还有结束它永无止尽的论证牢狱。 地球很好,这破地方它再也不来了。 工龄没涨,数学物理导致的沧桑,起码让他的阅历涨了一百个宇宙年。 这是犯罪! 但是! 沧桑不会妨碍它的专业。 它物理不好也认识“入”和“勹”。 这宇宙里哪个系统敢不认识! 系统的bg慷慨激昂,系统的声音阿谀谄媚。 “噢,尊敬的救世主,您是混沌宇宙的恩人。” “卑贱的我,斗胆问一句:您为它取了一个什么名字?” “想必十分的温暖美好吧。” 有名字就能定位一切。 这破烂世界,监狱地球,完蛋吧! 直接玩完! 褚序星遗憾表示: “我还没想好,毕竟,它不算最终的版本。” 系统都要感动哭了。 宿主太有觉悟了,还知道这不是最终的公式。 当然! 在他呼唤最终公式名字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为之颤抖。 系统长久迷失在数学物理之中,很需要迅速结束这次任务。 可是,褚序星竟然一直保持沉默。 盯着那个无名公式。 似乎还在思考: 这个公式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实验室屏幕里? 系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它只知道这疯子,老半天不吩咐! 系统很累。 不想爱了,也不想劳动。 只想赶紧把这个破世界毁灭了,回去领它这次的窝囊费。 但规矩不能乱。 系统充满期待的请示: “救世主啊,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呢?” 褚序星难得笑着吩咐: 淅驭“帮我验证这个公式。有必要的话,记得进行下一步推导。” 系统:“没问题!” 这可是它的老本行,装了这么久的诚信友善。 终于轮到它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虽然这个勹(入)勹不是最终的回归等式。 甚至只是无限趋近于1的猜想。 但是没关系。 再毁天灭地的反派,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成长过程。 它,就是来解决这个过程的! 系统狂喜,系统运行。 看它超强算力,直接给出毁灭世界的按钮。 按就行了! 此刻,它只想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从此,系统再也没了声音。 实验室安静得不像有东西运行。 褚序星原本设想,会有什么诡异循环,不断卡壳。 或者有什么预警弹窗,导致身体不适。 没想到,他冒险拿自己做实验,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又回到了没有系统的世界。 褚序星不放心,出声询问: “系统?” “我需要帮助,系统。” “你是为了毁灭世界来的吧?” “所以,我确实是毁灭这个世界的罪人?” 持续呼唤和提问,再也没有回应。 仿佛曾经慷概激昂的bg和吹捧夸赞,都是褚序星精神异常,发的一场大梦。 有意思。 那么,他曾经的未来,确实成为了一个“毁灭世界”的罪犯。 遭到拘捕,正在某个平行宇宙或者镜像宇宙,等待宇宙法庭的严格审判。 褚序星记性很好。 系统说,他极有可能被判以十个宇宙年的终身监禁。 漫长得以人类二十多亿年为基准的宇宙年监禁。 是不是意味着,他和云涌可以一起度过,如此充实且丰富的一生。 褚序星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实验室。 再也不会有谄媚的系统,说出聒噪的吹捧。 他卡死了一个来自宇宙未知维度,擅自加载的系统。 这个系统满口谎言,但有一点说得很对。 他会拯救这个世界。 为了云涌,为了云涌想要改变的世界。 他能做到任何事。 哪怕毁掉一个系统,也不过是重写一个物理规律。 轻而易举。 褚序星看了看时间,愉快的出门。 完全足够去八食堂为云涌买早餐,投喂没醒的熟睡小猫。 手机里清晰记录着云涌的位置。 他亲爱的师弟,已经待在探测室,埋头研究响应场,许久许久。 时而心跳剧烈,时而平缓入睡。 那些能够在手表里搜集观测的信息,如实告诉褚序星,云涌活力十足,健康无忧。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有了巨大收获。 只要让云涌知道自锁场的公式。 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另一个未知系统。 褚序星等到八食堂开门,做了一个熟练的专属外卖员。 等他走入探测室,晨曦微光,照亮室内。 一切如他离开时那样,没什么变化。 云涌躺在折叠床上,被开门声吵醒似的,迷迷糊糊醒来。 “师兄?” 含糊声音,伴随着折叠床的吱呀。 云涌显然没睡醒,竟然翻身下来了。 “你做完实验了?不会还要回去加班吧?” “实验做完了。” 他习以为常的放下云涌的早餐。 准备走向探测器,看看云涌的响应场计划,有没有新进展。 忽然见到云涌一阵小跑,冲向工位。 一声大喊:“师兄!” 褚序星应声看去,怎么云涌就当面跪下了?! 云涌人没睡醒,流程超熟! 演练了百八十遍的单膝跪地,一通操作,呈上论文。 还真有点“大王请阅”的气势。 可惜,没等他开始阐述小喵公式。 师兄硬生生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 褚序星:“摔着没?小心膝盖。” 云涌:…… 是他跪得太丑太没有诚意了吗? 怎么师兄不觉得惊喜,还怀疑他是摔的呢? 唉。 云涌想象中浪漫美好的单膝跪地,当场失败。 只能尴尬的站着,递出论文,认真的说: “师兄,我不是摔的,我是跪你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正式为星涌定律命名的日子。” “这篇论文,是我关于信息的思考,更是我们对响应场的探索。” 那些围绕梦境的思考,都在这一篇亲手纂写的论文里,进行了完整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