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系统突然消失,就等于人类的死亡,说明反派掌握了解决系统的能力。” “这太可怕了。” 噢不,未来宇宙实在是过于人性化。 系统居然会害怕死亡。 云涌还以为这些东西,要用就开机,不用就关机。 没什么生死概念呢。 云涌没当回事,可他真的很需要叽里呱啦的系统,冲散他毁三观的记忆。 师兄好烫,好硌人。 这么重火力的大杀伤性武器,对准他了,他根本笑不出来。 对准谁,谁都笑不出来! 云涌思路烦乱,随口应付系统。 “不要什么事都污蔑我师兄。” “也许是世界被我拯救了,灭世任务失败了,所以系统被处刑了。” “搞目标考核的,比起你们搞绩效的,就是严谨。” “完不成就杀了,雷厉风行。” “哪像你们,磨磨唧唧,磨磨蹭蹭……” 凌晨六点的早晨,云涌一路狂奔,行人都没见几个。 更是做贼似的往后看,唯恐见到师兄尾随。 眼见着进入云星聚变园区,宿舍到了。 云涌终于奔回他安全可靠的领域。 门一关,心里的惶恐紧张总算消解不少。 系统依旧惶恐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世界真正的危机时刻还没到来,灭世系统还有机会……” “别管机会不机会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分析对家的机会。 “我问你,昨晚,那什么……有没有……” 系统:“有,他一直在摸你。” 云涌:! 云涌喝酒断片,都没想好委婉一点的提问方式。 怎么答案就给出来了! 系统不理解他的犹豫挣扎,说得很直接: “人类似乎热衷于这种无意义的肢体接触,明明存在增加疾病甚至交叉感染的风险,散失和交换体内珍贵水资源,也是恒温动物的大忌。” “竟然连反派都逃脱不了人类繁衍的本能,丧失理智,回归动物性本能。” “那我觉得,我们拯救世界还是很有希望的!” 云涌:…… 谢谢你,什么时候都想着拯救世界。 云涌没那么害羞也没那么尴尬了。 松了口气,脱了鞋和外套,往床上一窝。 果然自己家的被窝,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 他都准备睡个回笼觉,安抚一下受惊的灵魂。 系统忽然提议:“我觉得你真的很喜欢反派。喜欢你就接受吧,我不反对。” 云涌:“我反对!” 就这么一句话,他总感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属于师兄的清冽气息,重新席卷而来。 覆盖了他里里外外。 云涌受不了这种感觉,裹紧他的小被子。 试图驱赶师兄给他身体留下的记忆。 “那是我的师兄,是灭世的反派,我喜欢也不能接受。” 听听,这是人话吗? 喜欢,但不能接受。 系统:“您是恋爱过敏吗?” 云涌:“没那回事。” 系统提醒道:“其实你们结婚有助于世界的和平稳定。” 云涌恶狠狠的说:“少拿我当救世手段。”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谈恋爱是科研大忌,傻子才谈。” 徐玉川名言,成为了对抗系统的金句。 云涌很是满意。 他眼睛一闭,准备补觉。 以为系统消停了。 结果系统是想通了。 “我其实早就发现了。” “你缺爱,需要学习一点爱的知识!” 云涌:什—— 疑问还没出口,脑子里就出现了系统所谓的爱的知识。 不讲道理的强制学习,就跟当初灌输云涌必须掌握可控核聚变一样。 现在居然灌输云涌,男同必备lovelove注意事项和前后准备。 影像音效一应俱全,并且配以黑色剪影的人形示意。 那地方都清晰可见,轮廓如匕。 一下想起师兄的形状。 真把云涌看恐同了。 “滚滚滚!” 云涌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挖出来,脑子拔断线。 “难道你们没有立法禁止传播这种恶心东西吗!” 系统理直气壮: “是立法了,但单独给你一个人看,不算传播。” 云涌咬牙切齿: “再敢强迫我学,我就打电话问师兄,怎么弄死你!” 系统:…… 真是冥顽不灵啊。 - 直到震耳的关门声响起,褚序星才意识到,云涌跑了。 说着上厕所,其实慌不择路。 甚至都不跟他说一声。 褚序星抬手盖住眼睛,绝望的想: 云涌果然吓到了。 那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怎么他才能同意? 等到身上的温度消解,床上云涌的余温消散。 褚序星还是没想明白。 这么小众的烦恼,似乎只有在大众的平台,才有可能得到解答。 于是,褚序星手机里那个不常上的红色app。 再度派上用场。 上一次的匿名,成为历史。 这一次的匿名,开始编辑。 “我师弟……” 褚序星想起李华天天小男友、小男友的叫。 直白可爱像小猫咪的云涌,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远超师弟。 不过,小猫咪悄悄跑路,真的是让他又气又爱。 毫无办法。 褚序星叹息片刻,删掉师弟,重新写: “我男朋友天天说爱我,喜欢我,要和我过一辈子。” “写出论文给我一作,研究出成果也第一时间想着我。” “我们正常起床睡觉,牵手拥抱,都没问题。” “但他不让我吻他,我摸到他,他就说害怕。” “怎么回事?” 果然这个平台,就爱凑热闹。 “你男的?” “怎么又是男同?别说了,我们都是劝分的。” “放过你男朋友吧,他太惨了。你看看你,技术这么烂,他都应激了!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论文一作?活动还有吗?你男朋友研究哪个方向的?我技术好!我可以!” 褚序星眼神狠戾,盯着那些为了论文一作,什么都可以的人。 正打算把帖子删了。 居然有人问: “你说他给你一作,给你成果。那你给过他什么?” 云星聚变的命名,这个不能说。 帮云涌修改论文,这个没什么特殊性。 还有一块手表…… 主要目的是方便他查岗,并不是云涌真的喜欢。 褚序星郑重回答: “我的承诺、我的未来和一个吻。” 评论点评超快的:“尽给些没用的东西!” 这下评论区炸了。 “渣男啊!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正的渣男了。” “你到底多帅?技术这么差,你男朋友都愿意倒贴论文一作,扶贫来了?” “这恋爱你谈不明白,换我来谈。我愿意为论文做1!” 眼见着热度蹭蹭蹭的上去了。 褚序星被广大人民群众骂了一通。 忽然意识到,云涌的恐惧,源于性。 接吻,上床,水到渠成的事情。 给云涌造成了极大的恐惧。 以至于褚序星自己都在思考: 我到底是技术烂,还是技术好? 这个确实没有经验。 褚博士翻遍了大脑库存,想起来的竟然还是6tb男男女女。 那些直白的、果断的老外。 搞起混乱关系来,实在是有点伤眼。 他都开始犯恶心。 如果云涌印象里的性,是这样惨烈的与接吻关联。 那他感到害怕,不断抗拒。 褚序星可以理解。 因为,他是毁灭世界的罪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褚序星开始思考。 竟然在复杂的关系演练里,重新进入梦境。 他见到云涌露出昨晚一样脆弱的表情。 更加绝望的说: “我爱你,我恨你,我害怕你,我不知道……” 他们做了。 狠狠完成了昨晚没能进行的后续。 可是云涌一直在哭。 即使他声音低沉沙哑,承受不住本能的反应,沉溺欲望。 也能听出他的痛苦和悲伤。 这不是褚序星想要的结果。 就算眷恋梦境里云涌温暖柔软的身体。 他也必须拔出来。 褚序星重新醒来,时间已经到了八点。 应当起床上班的时刻,他却躺在床上,不断反思自己。 也在不断品尝,云涌溢满恐惧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