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听到重要信息立刻表示惊讶。 原来,罗伊告诉他的是真的。 这么拐弯抹角,意味不明,就为了告诉他最重要的事—— 时间!地点!条件! 云涌再也不敢怠慢未来的革命者了。 罗伊和乔恩两个假人,不知道历经多少艰难万险,才摸索出准确的跨时空传信方式。 给他带来了重要信息。 太不容易了。 现在不是为了痛苦爱情沉沦的时刻。 为了世界,为了人民,为了宇宙。 必须重新振作起来! 云涌振作的半道上,竟然接到潘凡的电话。 潘师兄一贯发微信,很少打电话的。 他惊喜的接起来,那边潘凡的声音活力四射,兴高采烈。 “云师弟!出来吃宵夜啊,我请你。” “顺便庆祝你的论文,入选美国物理学会《physics》年度十大亮点。” “这次你真的要改变世界了,我的云师弟。” 哇,论文评上年度亮点了。 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荣誉,云涌还是挺高兴的。 云涌这段时间为了师兄生日,辗转反侧,都没注意到。 外面的消息,也是今天才开始铺天盖地。 媒体带着营销号,一起热闹热闹。 《喜报!中国研究生的论文入选美国物理学会十大亮点!》 《年度最佳!这篇改变世界的论文,成为全球亮点,你看过了吗?》 《按下可控核聚变42秒的人,拿下了美国!》 嚯!牛逼。 他的论文不过是上了美国物理学会评选的年度十大。 没钱没奖,口头夸夸。 到营销号手上,就变成了直接拿下美国! 云涌一边喝粥一边刷小红书。 看得嘎嘎乐: “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我要告诉师兄——” 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他尴尬的看了潘凡一眼。 潘凡毫无觉察,乐呵呵的吃虾饺,笑着说: “褚博刷的小红书,肯定跟你刷的不一样。” “你把那种夸张的、的发给他,他绝对没看过。” 云涌低头继续吃饭,心里想: 师兄就算玩小红书,关注的肯定都是一些官方平台。 无聊刻板的新闻标题,如实恭喜湍流公式论文登上《physics》highlightsoftheyear(年度亮点)。 所以才会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没有发消息告诉他,以免打扰吧? 潘凡:“我以为你吃过晚饭了,怎么睡个午觉,睡到这么晚?” 潘凡:“下次困也撑一撑,或者设个闹钟。现在吃完回去,你又要熬夜。” 潘凡:“到时候褚博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云涌笑不出来。 也不是他想这样。 是人哭过就会累,累了就想睡。 潘凡这么提及师兄,云涌真的有点想见他。 可是,云涌本来就为了他辗转反侧。 这个时间、这种时候再见面,少说又是一场大哭。 唉唉。 爱一个人怎么这么纠结挣扎? 云涌想了想,拿起手机,保持着轻松愉快的语气,如常发送。 云涌:师兄,咱们论文入选美国物理学会十大了Φ(w)Φ! 还有小喵公式捏。 顺便给老刘转发了那篇《按下可控核聚变42秒的人,拿下了美国!》 云涌:老刘,我已拿下美国,速速随我冲锋! 喜讯报完,他又兴高采烈的跟潘凡瞎聊。 云涌一直在刷微信,等师兄回复他的小喵。 结果晚上没回。 他吃饱喝足的睡了。 早上起来,师兄还是没回。 老王发了个消息,说科学奖组委会要联络。 只有老刘兴高采烈: “你小子厉害了,还拿下美国。” “以后当美国总统了,记得封我一个能源部部长,我要掌管美国的国家实验室!” 肯定的肯定的。 云涌没管什么科学奖组委会,笑嘻嘻的打字就回: 封你能源部部长,封师爷国防部部长。 还有什么卫生部、农业部、nasa、nsf都封,都有。 即刻开启赛博分封制度。 也让老美国的尝尝他们中式封建主义。 他跟老刘唠嗑完了,师兄还是悄无声息。 云涌从来没有等师兄的回复,等过这么久! 他那个悲痛欲绝啊: “系统系统,师兄不要我了!” 系统:“……你醒醒,是你先拒绝人家的。” 救世的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反派是真的可怜。 别人是爱在心头口难开,云涌是满口: 爱你、不能没有你、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然后:我还是没法接受。 系统都开始劝了: “他不要你,你就去要他啊。” “我保证,你出现在他面前,说什么他都听。” 不用系统说,云涌一清二楚。 师兄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从来都顺着他的意思。 是他不识好歹,是他本能恐惧。 云涌不理解啊。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拆了,仔细看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 “上辈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救世主气成这样了,系统还在对手指。 “您知道的,我的权限,我的职责,我的绩效……” 滚呐! 云涌发誓,研究出响应场怎么计算感情。 先把系统计算了。 这个满脑子绩效,不是人的东西,绝对是靠着响应场类似的原理在运作! 失去师兄关怀的云涌,再次投入到自己热爱的理论领域。 探测室的灯,持续长明。 累了就睡觉,起床就干活。 虽说系统不让他推算痛苦的伴生量。 但是完善响应场理论,解决星涌定律之中的矛盾和问题。 谁敢阻止! 他搞这个,完全就是在拥抱一束满是尖刺的玫瑰。 越深入思考,越痛彻心扉。 他不得不思考,不得不心痛。 愈发想要知道: 世界毁灭之前,我们到底怎么了? 云涌总在孤独寂寞的深夜,怀念先贤。 这就是牛顿和莱布尼茨的感觉吗? 生前两位大佬,为了微积分公式,掐得死去活来,至死方休。 也阻止不了后世反反复复称呼为: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恨海情天,直接锁死。 牛爵爷要是知道这件事,都要掀开棺材板,拽着教科书编写人: 你是故意把我和死对头绑一起的吧! 你个万恶的同人男! 云涌想到这些就会笑。 还好他和师兄只有爱,没有恨。 星涌定律是为了爱,才会诞生的公式。 它印证的信息,更是明确的指向爱。 哪怕这是他无法对外公布的信息。 哪怕论文里仅仅在讲述着一堆数据、一段信号。 也能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爱师兄。 无论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他都真实的痛苦的爱着褚序星。 就算最后的最后,他和师兄没法走到一起。 也只有云涌一个人,小小的悲伤。 大家都会快乐的。 云涌的视线,总会走神的盯着那朵玫瑰。 看它盛放,看它凋零。 直到它完完全全死掉,云涌再也没见到褚序星。 没有得到褚序星的回复。 每次忙完实验模拟,云涌闭上眼睛,很快就能梦到他们曾经无言以对的相处。 师兄的微笑,师兄的温柔。 诸事征求他的意见,巨细无遗。 连得到他的肯定回复,也会小心谨慎,反复确认。 以免他为了这个,为了那个。 为了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理由,扭曲自己的本心。 太难伺候了。 云涌翻身起来,每次都在骂: 我上辈子也太难伺候了! 师兄怎么忍下去的啊,云涌都忍不住了。 他发誓,下次再梦到自己这么磨磨唧唧,问了不说,说了又后悔。 醒过来直接两巴掌。 扇自己! 对自己愤怒,激发了恨铁不成钢的高效率。 云涌决定了! 改好星涌定律的论文,就跟以前一样,杀去核研院。 他硬等。 等到师兄下班,等到师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就冲上去,拽着人不许走。 甚至理由非常充足: 是你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命名定律,一起修改论文,一起研究理论的。 你说的! 就算这辈子我都没法接受我们变成男同关系。 这篇论文你也必须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