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涌来了,德里安要亲自出马。 说动他在prx刊发星涌定律! 千万不能往什么prl发! 杰西卡的峰会邀请送达微信的时候,云涌扫了一眼,都没空看。 因为,他在挨骂。 一场盛大的、激动的、兴奋的、悲痛的、舌头疼的颁奖典礼之后。 老德国的多恩伯格,发了几十条微信。 怒斥云涌的言而无信。 说好了下次聊。 说好了互相合作。 说好了有信息就告诉他。 怎么还是他在网络截图和视频里无意中看见的。 甚至云涌都没通知他,要在中国的一个颁奖典礼上发布星涌定律。 云涌抱头痛苦,悲伤难过。 任骂任嘲。 他满脑子都是师兄,哪里还想得起老德国的主任。 不过,他仔细看完所有指责。 必须要解释: “星涌定律跟乔恩记录的那些信息都没关系。” “而且我也没在颁奖典礼上,公布中微子的消息。” 定律是他梦里悟出来,用以建设响应场的规则。 只是建设好的响应场,捕捉到了中微子的信息。 云涌仔细在微信里写了前因后果。 现在已经不是多恩伯格三大猜想的时间。 直接进入到信息时代。 云涌说:“复活诺亚的办法,是拿到诺亚的一切信息。” “不是我们记录在纸面上的信息,更不是组成人类的dna和元素。” “是记忆、意识、爱……” “是黑洞记录的一切。” 在逐渐向多恩伯格阐述这些事情的时候。 云涌想通了许多。 难怪系统曾经说他: 石器时代仰望星空,青铜时代谋划飞船。 以地球的顶尖科技水平,对黑洞只能做到远远的“观测”。 想要拿到信息,确实非常不切实际。 现有的科技水平,人类只能发射探测器,在火星进行原位探测。 或者从月球表面、小行星上进行采样。 想要去黑洞获得信息。 首先得抵抗住巨大的引力,安全进入,拿到信息,再安全离开。 天方夜谭。 云涌一边烦恼,一边把星涌定律和小喵公式理论场景,巨细无遗的告诉多恩伯格。 信息对齐了,愤怒的荆棘山彻底冷静了。 “确实没用。” 他还点评起来了。 “响应场获取的中微子数据呢?” “爱,love。” 云涌给他拼写得仔仔细细。 “这就是数据对应的信息。” 那边沉默许久,也不知道是被love无语到了,还是认真研究得出了结论。 多恩伯格:“如果你能把你谈恋爱的心思,用在研究上就好了。” 云涌:? 还教育上了怎么回事! 云涌认证抗辩:“这就是两个假名美国人告诉我的东西!” “他们认为爱是最重要的存在!” “怎么变成我恋爱脑了?” “要恋爱脑也是他们先恋爱脑!” 感叹号都不够云涌敲的。 气死他了。 关掉微信倒头就睡,决定一周不理老外。 愤怒的睡眠,带来了愤怒的情绪。 连梦里的师兄都不温柔沉默了。 成为了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 遭受过激烈的热暴力,意料之外的梦境,在他脑海大开大合。 狠狠补全了他们应该在休息室里做完的事情。 师兄是不会停的。 他咬下去只会引来更为激烈的报复。 甚至能够听到耳畔阴冷的笑声。 嘲笑他的无力抵抗,冷眼旁观他沉沦其中既要又要的欲拒还迎。 靠! 云涌浑身都在抖。 醒过来都怀疑自己鬼上身。 这还是他那温柔耐心的师兄吗…… 呃,好吧。 梦里的师兄,跟颁奖典礼的暴力师兄如出一辙。 云涌想否认,结果记忆里全是罪证。 整个梦境开始泛黄。 想也知道罪魁祸首。 云涌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狗系统,你少在这见缝插针搞颜色!” 宿舍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回应。 平时习以为常的狡辩、怂恿、嘲笑,通通不见。 系统跟死了一样。 死了? 念头一起,云涌想起了已故的灭世系统。 不会吧不会吧。 救世系统也这么废物,一晚上就没了? 云涌焦急大喊:“系统系统系统——” “怎么了怎么了?” 系统那个一脸懵逼。 怎么云涌一大早情绪就这么不稳定。 “我开会呢。你身体数据正常啊,出什么事了?” 云涌:? 云涌:…… “没什么。” 云涌尴尬的躺回去,自己悄悄摸摸的裹进被子里。 “做了个噩梦。” 这样的梦境,给清清白白的云涌造成了巨大冲击。 当然,他归结于师兄的深吻,太有侵略性。 连梦都逃脱不掉师兄带来的压迫感。 但是,这样的梦出现一次就算了吧。 当它再度出现的时候,云涌真的恍惚了。 师兄的深吻充满爱意。 他沉溺其中。 灵魂怀着期待一般,渴望着更多触碰。 却在触碰的一瞬间,微微颤抖,爆发出浓烈的悲伤难过。 又在师兄强硬蛮横的固执里,轻轻啜泣。 云涌醒了过来。 淡淡的伤感萦绕心头。 像是所有的理想和追求,都抵不过生物本能的纠缠。 像是他卑微脆弱的小小幸福,都必须依靠这样不情不愿的配合去交换。 可他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师兄以此交换…… 云涌想得深了,火气就上来了。 什么鬼梦,敢破坏师兄在他心里温文尔雅的形象! 就算热暴力,师兄也是温柔款。 绝对不会伤害他。 真的是没招了。 云涌怕得要死,也要为师兄坚定辩解。 “系统?” 云涌尝试喊了一下。 没回音。 “你又去开会了?” 没声。 云涌裹紧被子,认真思考。 总不能是…… 系统去开会,他没东西盯着了,就能自由的做这种梦? 一旦猜测起来。 云涌就留了个心眼。 白天在探测室悲伤研究他的星涌定律。 晚上依靠做梦、没做梦、做簧梦,来判断系统在不在。 也许是他感受得多了,在梦里都学会思考了。 师兄太爱我了吧。 或者说,太爱这种事了吧。 平时看着高冷禁欲,花样还挺多。 他们在床上,在浴室,在沙发。 甚至曾经梦到过的地下室杀人线索板。 仍是看不清上面挂的谁照片、谁履历。 但云涌真的要被弄死了,摁在上面,站都站不稳。 怎么求饶都不行。 只有万恶的师兄,万恶的笑意。 “你算出湍流的值,我就停下来。” 太坏了。 云涌拒绝学习爱的教程,结果在梦里亲身体验了个尽兴。 每天醒来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比熬夜搞理论还要辛苦。 甚至产生了腰酸背痛、双脚发软的错觉。 得躺床上好好缓缓。 唉,他的脑子都被污染了。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难道上辈子他和师兄就是这么夜夜笙歌? 虽然男同不怕搞出孩子,但他们真的受得住? 思路一旦打开,云涌都没空悲春伤秋了。 开始深思人类为了繁衍,不断进行能量交换的一生。 科学研究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师兄莫名其妙喜欢搞哭他的偏好,倒是在梦里了解得一清二楚。 云涌觉得自己太惨了。 趴在桌上改论文都忍不住抱怨: “系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开会?” 系统都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你半夜醒过来喊我了?” 果然是系统去开会,他才会做这些梦! 他立刻把那些喑哑失声,流泪颤抖的做梦后遗症,全都记仇记在系统身上。 云涌:“哟,年底了,难怪您要开这么多会。” 云涌:“您今年绩效一定拿得老多了吧。” 云涌:“世界和平稳定,也就我一个人伤心难过。” 云涌:“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宇宙。” 云涌:“祝您高升啊。” 阴阳怪气,满腹牢骚。 系统都被他说得紧张了,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