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涌定律给了我们全新的设想:观测的本质是记录信息,记录信息的行为,又产生更多信息。” “我们的信息被宇宙记录的同时,也在改变整个宇宙。” 云涌说:“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一定会响应你的呼唤而来。” 伦纳推测之:“根据受迫阻尼谐振子方程和藏本振子同步模型,我们已经充分了解了响应频率和同频共振的原理。” “包括大家都知道的惠更斯摆钟、萤火虫同步闪烁,都在不断证实:只要耦合够强,一群频率各不相同的振子就会自发达到同一频率。” “云涌举例宇宙的频率,用了‘爱’。” “爱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信息。” “所以星涌定律,很可能成为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证明‘宇宙信息存在同频共振’的定律。” 在湍流所官方发言人,出来给美国人民进行翻译之前。 伦纳教授的解读,成为了最权威的解答。 云涌的发言,看似男同恋爱上头,公开表白。 被专家认真分析之后,大家才发现: 原来每一句都藏着真实的物理原理! 云涌确实是发现了宇宙真相,在向全世界讲述信息的目的! 伦纳教授专业对口。 研究的宇宙信息论,对上宇宙信息会,一下子就火了。 顺便解释了: 大家为什么会做同款的小喵梦。 “哈哈,因为信息。” 伦纳教授看着冷漠,在访谈上亲切友好。 以科学专业的角度,分析着大家惶恐的共梦。 “响应场公式,比起那些难懂的理论,显然简单又好记。” “这么一个长着大眼睛的Φ(w)Φ,像我们随处可见的小猫咪,成为了我们共同的信息记忆。” “就像我们每个人都会梦到:被人追赶、从高处掉落、牙齿脱落。” “或者是考试、飞行、迟到……” “大量真实的信息,跨文化跨种族跨地域,不断影响着我们的梦境。” “Φ(w)Φ也是真实的,所以我们的梦境同频共振,相当正常。” 相当正常,相当科学。 十分友好亲切的安抚了众人。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次科学的突破。 正如哥白尼的日心说,法拉第的电磁感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再过许多年,未来回望这一刻的Φ(w)Φ。 也许就是云涌的响应场,改变理论物理的瞬间。 大家不必感到惊慌。 不愧是搞信息的专家。 说了之后,大家对星涌定律充满期待。 哪怕梦里再见到Φ(w)Φ。 都能兴高采烈的喵两句。 再也不会觉得掠食者的凝视,有什么好害怕的喵。 - 云涌跨年之后,忙忙碌碌。 终于准备好材料,预约了时间,一个人去大使馆办签证。 哪怕潘凡请缨,开车打车高铁飞机,都可以都能陪。 云涌想想算了。 潘师兄人好,他不能仗着别人好心善意,耽误别人上班。 他就不一样了。 学生一个,跟老刘打声招呼就能请假。 独立自主的买好机票,订了酒店。 没有师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大使馆等面签的队伍长长,多得是精力旺盛的老年旅行团。 云涌远远看去,个个眼神有光,身体健康。 不愧是钢铁年代的胜利幸存者。 这精神体力,能够吊打天天熬夜、没精打采的云涌。 一把年纪了还有钱有假有精力赴美旅游,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队伍排排排的,也没有手机能玩。 好不容易轮到了云涌,他赶紧走过去递了材料。 签证官是个标准老白男,上来就英语提问: “你去美国做什么?” 云涌口语再差,这点儿小问题还是能英语回的。 “我受到美国物理学会邀请,参加全球物理学峰会。” 忽然,对方抬眼看来。 视线充满了审视和疑问。 把云涌都给看紧张了。 他没继续问,直接翻了云涌的材料。 不一会儿,之前机械提问的声音,带上了人类的感情。 “哇哦,我知道你。” “ow~ow~” 我去。 云涌吓了一跳。 他提前做过功课,网上看到大家讲: 面签可能会随机开出讲中文的老外,跟你聊上几句。 怎么到他,随机开出了学喵叫的老外! 喵叫老外对着他一顿喵喵,就收了他的资料,迅速过了签。 返给他回执的时候,笑容灿烂,还特地来一句: “恭喜,你的签证已经获得了批准,ow~” 都不止是活人了,得是活猫了。 云涌拿着回执,走出来都觉得懵。 看起来,对方就是想喵两句。 以此表达认识他,知道他。 回过神的云涌,开心死了。 看吧! 我就说吧! 公式选择符号,就是要选大家喜欢又可爱的。 传播度广,易于接受。 连美国签证都沾了小喵公式的光,过得顺顺利利。 云涌心情好了,又能和师兄一起出国了。 他在酒店休息,等着第二天飞机返程,都忍不住在微信炫耀。 云涌:师兄师兄,今天我签证通过了。 云涌:遇到个美国人,他知道小喵公式,他跟我喵喵~ 云涌:嘻嘻嘻,我们的小喵比我有名耶,真想听老美字正腔圆的念“星涌”。 他躺在床上发消息,满是快乐。 哪怕师兄不回呢。 哪怕师兄冷暴力呢。 云涌自己快乐自己的。 心里的玫瑰永不枯萎。 系统看着他一个人傻乐,十分不能理解。 系统:“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你也冷暴力啊。” “怎么还一个劲发消息,真被一朵玫瑰收买了?” 哼。 云涌跟这种不懂爱的非人类,没有话说。 不跟它杠,反而问道: “最近你怎么不开会了?” 系统颇为震惊: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没开会?” “你失恋睡眠这么不好吗?一到晚上就喊我?” 确认这玩意儿开没开会,哪里需要喊。 是云涌没有再梦到师兄。 无论是温柔的、蛮横的师兄,还是和平共处、相顾无言的师兄。 都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 仿佛他回应了不该回应的蓝眼睛。 要到了不该要的答案。 受到了惩罚。 但是,跨年那夜漂亮的红色玫瑰,又给了他新的希望。 在这个属于他和师兄的探测室。 只有师兄会来。 师兄爱他。 师兄在等他。 云涌这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人。 可以在聊天框里单方面分享自己的所有快乐。 依旧没有办法肯定的告诉师兄: 我能接受。 那些悲伤难过,一定有一个源头。 云涌必须弄懂它,搞清它。 否则,就是对不起师兄的爱。 云涌躺在酒店房间,同时产生强烈的自责和熊熊的斗志。 他是星涌定律的发现者。 他确定宇宙会回应呼唤。 那么,他响应了蓝眼睛的提问,必然会受到蓝眼睛的控制。 让云涌不得不怀疑: 那朵跨年的红玫瑰,到底是师兄主动表达爱意。 还是师兄遵从了蓝眼睛的意志,开始表达爱意。 都是师兄的爱。 但自愿和被迫,绝对不能相提并论。 他对自己本能恐惧的没法接受,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怀疑: 那么他对师兄爱意的悲伤难过。 是出于本心,还是受到控制? 搞理论就这点好。 任何异动都可以激发出全新的问题。 问题驱动研究,研究追逐结果。 云涌不需要写在任何文档,做任何记录。 脑子里都能清晰定下他坚定的研究方向—— 师兄爱我,我会难过,又是自愿还是被迫? 忽然,云涌问了: “系统,理论上你会受到响应场的影响吗?” 系统:“啊?!” 云涌开始分析:“你作为没有物质实体的意识,我没有召唤你,你却未经许可,擅自进入我的大脑,应该是你回应了别的信息,所以出现。” 吓死系统了,系统赶紧否认:“可不能胡说啊。我经过许可的。” 领导许可,流程正确。 后期怎么核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官僚的系统,开口就是撇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