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录像,一句话不许剪。 于是,平时在探测室悲春伤秋的云涌。 开始在赴美前夕,坐在会议室上工。 也许是想通了,他和师兄的感情可能受到操控。 那些伤心的、难过的、痛苦的记忆,终于远离了他。 让他以一种冷静的研究状态,旁观自己的爱意上头。 他颁奖典礼发布星涌定律的模样,云涌真的没脸看。 说好了他没法接受师兄的爱,怎么录像里的自己,恋爱脑大爆发。 每句话都在谈情说爱。 这句不让剪吧,我可以解释。 那句真的不删吗? 同性恋倾向也太明显了。 后知后觉的云涌,总算明白: 为什么他不断澄清他和师兄不是那种关系。 徐玉川都是那种表情。 不怪徐博。 怪他。 怪他受到了系统控制、响应场影响、宇宙蓝眼大辐射。 深陷于爱,不自知。 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他一定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研究上,解决这个问题。 云涌坚持不懈,解决问题。 直播间广大人民群众,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神明式研究。 云涌懒散的坐在电脑前,眼神悠闲的盯着屏幕。 随着他的思考,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视线变得专注。 沉思片刻之后,他很快抬手敲出流畅的文字。 即使大家不知道写的什么,但大家清楚,云涌写下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快乐。 眉眼逐渐阳光明媚,嘴角勾起嚣张的笑意。 一看就知道: 悟了! 云神又悟了! 神明果然没有研究瓶颈。 直播好几天,观众连云涌冥思苦想的模样,都没见到几次。 纯粹表演顿悟了。 一天接一天的顿悟,云涌的笑容和专注,不断感染着整个网络。 看直播的、看切片的、看截图的。 都能迅速的刷到属于云涌的一切。 从他对待一份大众科普的教学方案,都能感受到他对研究的热爱,和对星涌定律的期待。 “这可能是我做过,最艰难又最清晰的理论研究。” 当云涌顺利的把星涌教学人话版,郑重交付给徐玉川。 他的笑容灿烂无比。 什么阴霾忧伤,都退得干净,剩下豁然开朗的快乐。 “我还是觉得,无论如何,我爱师兄。” 震撼表白,表错了对象。 徐玉川接过人话版教案,都不想理他。 “这种话你留着跟褚博说,别跟我说。” 腻歪、烦人、浪费时间。 他忙着把文字教学再进行一次人话翻译,没空搭理你们这些谈恋爱的。 热度正高,赚钱要紧。 - 这一次去美国,系统大发慈悲了。 一改当初只给弹幕不给输出的抠搜。 变得热情大方: “翻译给你装好了,英语输出也给你装好了。” “反正英语嘛,你突然奋发图强,口语流利很正常。” “又不难。” 真是有被骂到。 云涌接受人民监督,把星涌定律翻来覆去中英互译。 还真没考虑练练他那个哑巴英语。 不过,没关系。 灭世系统不在,救世系统称王。 区区英语,手到擒来。 云涌不在乎这的那的,只在乎李华告诉他,所有人会一起出发。 所有人,当然包括久违的师兄。 能够请出六个月长假,躲在五洲酒店的师兄。 答应了去全球物理学峰会。 就会在机场的等候大厅,与他们这些迟来的人汇合。 师兄穿着藏青色的衬衫,深黑色长风衣。 比记忆中更加英俊挺拔。 似乎时间为他镀上了一层沉静而成熟的魅力。 搞得云涌穿着一身运动外套,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怎么总是跟师兄不太般配。 “师兄师兄。” 最终,云涌还是抵不住思念,拖着行李箱,轱辘轱辘的跑过去。 云涌想说,我想你,我终于见到了你,我还是好爱你,虽然我没法接受,但是我正在努力解决。 碍于周围人来人往,李华站在师兄身旁,眼睛瞪得像铜铃。 云涌也只能礼貌问候:“好久不见。” 褚序星伸出手,习以为常的帮他推过行李箱。 语气温柔道:“走吧。” 云涌高兴的跟上:“嘿嘿。” 仿佛他们只是昨天没见,只是前天没见。 一旁帮褚序星推行李箱的李华,头顶问号:? 不是说分手了吗? 你的行李我推,他的行李你推…… 从哪里开始是分手? 因为褚序星说分手了。 所以李华做的安排,都是严格按照分手模式的来。 飞机上的商务舱,各自靠窗边。 单独座位。 酒店的房间,大床标间,同层不紧邻。 各住各的。 这是出于一种职业谨慎。 免得前任相逢,分外眼红。 既然褚序星都躲得请出六个月长假了。 再见面不得打起来? 结果,两个人亲亲昵昵走在前面。 褚序星还帮前任推行李箱。 李华带着助理们,左手一行李箱,右手一行李箱。 不尊重,不理解,不值啊。 他为了两个人关系和谐,伤透脑筋,规划隔离。 一转眼,自己贴上去了。 真的分手了吗? 不会是昨天分手,今天和好,明天又分手,后天又和好吧? 男同让人头痛。 李华只能祈祷,至少不要在美国闹矛盾。 没那么多人手,又不安全。 希望两个人都可以大局为重,别搁那小情小爱了! 也许是李华的祈祷起了作用。 两个人并肩过安检,上飞机。 到了位置,云涌也只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前排又前排的褚序星。 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李华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大家都是单排独座,总不能为难空姐空少。 在这一方面,云涌还是挺让人省心的。 懂规矩、知荣辱。 如果这种跨国飞行、漂洋过海的大飞机上,云涌能够老老实实拿出他的电脑。 像上次去德国一样,改改论文,看看文献。 那就是李华这趟旅程最幸福的时刻。 飞机平缓航行,亮起了自由行动的灯。 李华还没考虑点个什么电影看看,就听到了熟悉的关键词: “师兄师兄。” 坐他后排的云涌,迫不及待的在可以行走的时候,越过李华,直奔褚序星。 商务舱又宽又大,正好方便他挤进去。 学生嘛,根本不介意什么形象。 商务舱的间隙,可比学校狭窄逼仄的教室座位空档,宽敞多了。 非得挨着褚序星,说他的新发现。 李华:…… 懂点规矩啊! 云涌也不想的。 他本来计划的跟之前一样。 和师兄坐在一起,看看文献,聊聊论文。 上飞机才发现,原来还有单排座这种东西。 他还以为商务舱全球统一双人座呢。 不过没关系,他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空姐空少都能半蹲服务,他半蹲聊天,没问题。 “我这几天重新研究了响应场,我发现……” 话没说完,师兄就伸手拍了拍他。 云涌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看看,还以为自己挡着人了。 却没想到师兄站了起来。 座位放平,足够尊贵的旅客好睡行程。 褚序星却为了让他坐,特地展开了位置空间。 长长的床位,不算宽,足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落座,实在是体贴。 他们就这么不礼貌的坐在一起,笔记本电脑一开。 跟以前飞往德国没什么区别。 毕竟,他们在探测室的折叠床上,也经常这么犯懒。 只要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哪里都跟探测室一样。 云涌跟师兄说着发现。 “假设整个地球所处的空洞,是一种共振腔。” “那么在它的频率上,任何一点信号,都会被放大,直到盖过其他信息。” “如果响应场捕获到的信息,只能是所有频率里最强、最明显的部分,说明这个频率,可能经过人为的修改或者扭曲。” “师兄,你明白吗?” 他不能直接的说:你的爱,我的痛,也许有人动过手脚。 可他的眼神,一直在努力的暗示。 师兄深沉的眼眸,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各自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