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师兄的卧室、浴室改造项目! 天啦! 师兄这个色胚! 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次一次,一点一点的准备。 永远考虑他的感受。 云涌懒散的躺回床上。 头发热气未散,刚刚吹过,晕染得整个人暖洋洋。 云涌伸手抱住褚序星的腰。 “其实不用给我洗澡洗头,反正会汗湿。” 褚序星的手指,抚摸他的头发,满意自己的成果: “但是你会舒服很多,也顺便休息休息。” 云涌的手开始作乱,礼尚往来。 “那我也要你舒服。” 爱意同频的浪漫长夜。 说什么休息休息! - 见过星涌定律的飘浮玫瑰之后,人们在不同时区的相同夜晚,昏昏欲睡,做了一个梦。 他们身处一个广袤无垠的黑暗空间,听到轻微如磁场般的滋滋响动。 他们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不妨碍他们感受到有东西在动。 一个巨大的、机械般的大东西,在他们头顶,在他们身旁。 藏在黑暗里,滋滋、滋滋,形成了奇异的磁场。 似乎某种大型设备,驱使着齿轮咬合,持续运作。 好想离开这里。 梦境里的人们,想法一致。 这里让他们难受。 很快,人们走出那个空间。 迎面见到一个陌生人,不停哭泣。 对方面目清晰,却分辨不出男女。 五官长相,普通大众。 依然没法和人们记忆里任何一张脸对应。 人们与流着泪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那一刻,人们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心疼的伸手,为对方拭去泪水。 “朋友,你为什么哭?” 问出这样的话,相同的悲伤在灵魂共振。 人们跟着哭了起来,又不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陌生人哭着说:“没事的,没事。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于是他们互相擦拭着眼泪,一起痛哭。 人类最伟大的感情。 人类的爱。 伴随着眼泪而生。 在宇宙同频共振。 地球不同的时区,逐渐随着地球的自转,唤醒人类。 无论地区,无论种族。 人们一天的闲聊开场白,十分相似: “哇,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有人说梦见了巨大的机械。 有人说梦到和陌生人一起痛哭。 有人说待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感觉超级难受,像是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无数的讨论,成为了黑叉、论坛、评论区的热门话题。 所有人做了相同的梦。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慨: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但我感觉自己经历了饱受折磨的一生,遇到了曾经痛苦的自己,在安慰自己的时候,重新感受到爱。” 他们悲伤的哭泣,他们明确感受到爱。 每个人都觉得意外。 爱应该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但他们在同一个梦里,感受到的爱,夹杂着痛苦、怜悯、同情。 仿佛是渺小卑微的人类,绝望的看见了自己无法抵抗的命运。 依旧充满爱意,依旧愿意关心: 朋友,你为什么哭? 热烈激动的讨论,变成了声势浩大的洪流。 延续浪漫520的震撼魔术,引发了所有人的困惑、好奇、惊慌。 “这就是云涌说的,宇宙的原理,世界的真相?” “难道昨晚飘浮的玫瑰,是真的?外星人打过来了?” 说实话,大家都是当代冲浪高手。 什么玫瑰什么声波什么实验没见过? 云涌和褚序星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心存怀疑。 毕竟,科学的精神,就是怀疑的精神。 这种…… 没有外力! 玫瑰在飘! 是穿越时空的信息波动回音! 太不可思议了! ……的把戏。 大家捧捧场,祝福一声星涌99。 全球520乐呵乐呵算了。 怎么会当真呢? 现在大家沉默了。 开始思考昨晚的Φ(w)Φ勹(入)勹,昨晚的玫瑰,昨晚的心跳波形。 “嘶。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们真的看见了未来信息?” 以前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大家都说:是p的,是演的。 如今时代进步了,大家会说:是ai。 然而,一场全球共梦,在发达的网络上引发了全民探讨。 热度在520相关话题,居高不下。 星涌定律更是人头攒动,全是相同的消息。 哪怕村里人不上网,不刷视频。 也能在身边随便抓一个家人、朋友、同事。 得到肯定的回答: “是的,我也做了这个梦。” “我不认识那个人。” “只是我非常害怕那个黑暗空间,它让我难受。” 一模一样。 这要是ai,这要是幻觉。 只能是未来人、外星人才能实现了! “我知道了!” 博学多才的网友,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我们梦到的,是莱布尼茨的磨坊!” 莱布尼茨1714年的《单子论》,形容了一座磨坊。 他说:“如果我们把一台磨坊,放大到人们可以走进去观察。” “那么我们在里面,只会看到一些齿轮、杠杆的零件互相推动,而永远不会看到任何东西的产生。” 任何东西,指代了人类的意识。 莱布尼茨用磨坊内部,来解释人类如何产生意识,但意识无法从内部进行观测。 这是哲学史上关于“意识不可还原”最著名的论证之一。 他们的梦就像这样。 在星涌定律或者未来波形的指引下,他们进入了宇宙的内部,真相的内部。 他们能够知道,黑暗里有什么零件在动。 却永远不知道,这些零件正在产生什么信息! 不愧是博学多才的智者啊,立刻就点透了大家的迷茫。 “原来云涌说的是真的!” “未来的人,通过星涌定律,告诉了我们宇宙的原理,世界的真相——” “人类,活在一座42光年的磨坊里!” 渺小卑微的人类。 在奴隶制度、封建社会、资本主义里,顽强幸存了五千年。 朝代兴衰,权力更迭。 给人类留下了饱受奴役的恐惧,也留下了寒光毕露的思想。 他们忽然意识到…… 地球是磨坊,人类是奴隶。 那么,该死的磨坊主,到底藏在哪里? - 全世界都在为了一场相同的梦,疯狂寻找磨坊主。 顺便开展三体人、博格人、达雷克人大排查。 云涌却在做关于他和师兄的梦。 “我算出来了。” 师兄的声音低哑,情绪起伏不定。 他们站在云涌曾经梦见过的地下室里。 端详着白板上算出的结果。 梦里模模糊糊,挂满照片的线索墙,在云涌视野里变得清晰。 那些杀人计划一样密密麻麻的排列,全是他的照片。 头发乱糟糟,穿着运动服。 一看就是刚读大学或者刚考上研究生的样子。 头发剪得平整,穿着刻板衬衫。 好像是参加什么正式活动,要去发表演说的样子。 头发柔软微长,穿着简单t恤。 年级更大一些,人也更消瘦。 仅仅是照片,都能见到他突兀的锁骨,疲惫的表情。 云涌还没看完照片,褚序星就走了过来。 熟悉的英俊脸庞,泛着他陌生的憔悴。 眼眶通红,遍布血丝。 似乎为了算出那个结果,熬了许久没睡。 云涌瞬间想起在美国守着他的师兄。 满心忧虑,形销骨立,崩溃折磨。 让云涌心疼不已。 云涌想抱抱他,劝他睡一觉。 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我要删了你对我的恨。” 云涌没明白,听见一声轻蔑笑意。 “我不恨你,不代表我会爱你。” 简单一句话,嗓音充斥着云涌陌生的低沉疲惫。 轻易激起师兄的绝望。 云涌的心,刺痛得难受,控制不住灵魂的悲伤。 谁在说话? 曾经的我吗? 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家伙,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没看到师兄都要崩溃了吗? 褚序星的眼神冷漠,他抬手在白板上划过一条线。 “那我就删了你的爱!” “你不爱我,也不能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