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一双眼睛早已肿的如核桃,瞧见门口的小人儿,再也忍不住飞扑上去将她抱在怀中:“灿灿,我的闺女,你要吓死娘啊。”
“你若出事,娘也活不成了。”温宁紧紧抱着她丝毫不敢松开,跌坐在地哭声凄厉。
母女俩霎时哭做一团。
许时芸匆匆赶来时便瞧见这一幕,亦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许时芸抬手拭泪,家中已经失去朝朝,若再失去灿灿,该如何是好。
“灿灿,你怎么回来的?”
“北昭召集了朝阳宗所有弟子,正打算来救你呢。”
陆灿灿眨巴眨巴眼睛:“我自己回来的,我没有见过妖族的浮屠叔叔。什么也没看到……”
善善站在门口,仰头思考人生。
嚯,算你逃过一劫。
施压
“我没有见过妖族的浮屠叔叔,他也没有绑我,没有想杀我。我是自己回来的。”
“嗯,对,我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他。”灿灿认认真真背诵浮屠教给她的话。
陆灿灿此话,让人面面相觑。
许时芸对温宁轻轻摇头,上前牵起灿灿道:“咱们灿灿福大命大,自己个儿回来了,真厉害。”
“瞧瞧这小花猫似的,这几日吃苦了吧?”
“登枝,让丫鬟备些柚子水给咱们灿灿去去晦气。”
灿灿亲昵软糯的勾着祖母的手指头:“祖母,灿灿好想你。”
许时芸和温宁两人亲自给她洗头洗澡,深怕给孩子留下阴影,不断的安抚她。好在她神经大条,这一路也没吃什么苦头,倒也还好。
陆家几个男人听说灿灿回家,丢下政务便匆忙回家。
陆砚书将她抱在膝盖,轻声问道:“灿灿可不可以告诉大伯,在上古战场的事情呢?”
门外,许时芸静静的看着屋内其乐融融。
她又来到了祠堂内,静静的擦拭祠堂内供奉的无字灵位。
这六年,她没问陆朝朝一句话。
众人也闭口不提,似乎并未觉得哪里不妥。
不,或许,大家都明白。
芸娘将链接贴在冰冷的灵位上,低声呢喃:“朝朝,你再哪里?为何从不入母亲的梦境,来看一看我?”
“春夏四季的衣裳可够穿?在那边孤独吗?想家就回来看看我们……娘,很想很想你。”许时芸无声的落泪,直到收拾好情绪,才又走出祠堂。
院门外,登枝静静的候着,也不问她在祠堂做什么。
她就像陆家的禁忌,提不得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