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枝姑姑抿唇一笑,只得给众人多倒了两碗茶。
“其实,追根究底,还是她太过无趣。”
“她生来便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与她同龄的孩子,大多也被家中百般教导,要讨好她奉承她。闹得小鱼儿也不爱与旁人玩儿……”她的身份,极难教到朋友。
“就连陛下请来教导她的老夫子,都教不了她几日。”“可她还不足两岁,送去各界又如何忍心呢。”容澈也发现了,随着鱼儿长大,她的能力太过强横,凡间众人也纵着她,在凡间几乎所向披靡,谁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若长期下去,只怕要被惯坏。
“老夫子到底在凡间长大,所学都有所限制。时常被她问到哑口无言。哎……”
“我倒是有个想法。”陆朝朝微敛着眉。
阿辞一抬头,便见朝朝定定道:“既然交给别人不放心,那便交给自己人。”
自己人?
能被她称作自己人的,又有几个?
第二日,天还未亮,小鱼儿便瞧见爹娘给她收拾行李。
“因为窝犯错,不……不要窝了吗?”她瞪大眼睛,话刚出口,一滴滴眼泪就滚落下来。哎哟哎哟,看得许时芸和容澈夫妇心都快碎了。
“胡说,谁说不要啦?鱼儿可是祖父祖母的心肝,便是没了这条命,也不能丢下鱼儿啊。”隔辈亲真是一点没错,容澈昨夜一边吐还一边骂呢。
他最爱吃馒头,全家数他吃的最多。
昨夜还骂的欢,这会儿瞧见小鱼儿委屈,自己比小鱼儿还难受。
他当即把小鱼儿抱起来,亲昵的在脸色贴了贴:“小鱼儿心疼祖父,亲自磨粉给祖父做馒头,祖父欢喜都来不及,怎会生气?”
“咱小鱼儿可没错,那是孝顺,是心疼祖父咧。”
“祖父可喜欢吃了。难怪昨儿的馒头味道最好。”容澈心疼不已。
“咱们是送鱼儿去学本事,知道吗?学本事呢。”
陆朝朝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我爹掉辈分了。”
众人看过来满脸不解。
“把她祖父哄的跟孙子似的……”
残缺的玉
“凉,去哪里学本事?”
“厉害吗?”她说话断断续续,但陆朝朝她的意思。
“他啊,很厉害。在佛界赫赫威名,在凡间更是于人间有恩。是娘的至交好友,也是娘的恩人。在他身边,你不会受委屈。”陆朝朝确实有几分私心。
小鱼儿即便要亲近谁,她也希望是玉舟。
这是陆朝朝唯一的例外。
夫妻俩牵着小鱼儿站在护国寺外,小沙弥正推着佛子在门口等着。
陆朝朝看向谢玉舟,只一眼便红了眼眶。谢玉舟前身是佛子,得万佛敬仰。
今生是世子爷,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唯一的苦,都是陆朝朝带来的。
如今更是狼狈不堪。
当初风光霁月的少年,如今身形消瘦的坐在轮椅上。眼睛上蒙着白布,只隐约还能听见,能说几句话。
“不要哭。”他声音沙哑,听着风声开口。
陆朝朝无声的擦去眼泪,闷闷的回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