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株月灵草,你体内的双生蛊自然能够解决,这不就是你来魔界的目的吗?” 墨倾始终是笑着的,可那双眸子却比天山的雪还要凉薄,更是透着一丝寒意。 墨玉也开口了,他道:“如果我没猜错,父王手里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是我们做的。” “所以拿这株月灵草同你做的交易,想要借你的手,让你替他杀了我们。”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同我们交易。” 墨玉说着将月灵草又往白言面前推了将,继续开口: “你也看见了,我们的诚意很实,月灵草在我们手里他根本没有,自然也没办法给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墨玉也不再开口,只是平静的看着白言,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如此,但他和墨倾都不觉得白言会拒绝他们。 白言看着面前的月灵草也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交易的可行性。 他忽然问道:“你们说我同他交易,不如同你们交易,那你们又想让我做什么?” “月灵草都拿出来了,不会只是让我不杀你们吧?” 白言心中忽然觉得有趣,他原本对魔尊口中那个能解决他双生蛊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也没有过多的细问。 毕竟什么东西他都试过了,都没用,魔尊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有用的法子。 可现在这两人竟然拿出了月灵草。 这可是给主角准备的东西,如今却摆在了他这个反派面前。 白言眸光暗了一瞬,微长的眼睫垂下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某种浮现出的些许玩味。 如今事态的发展,倒是比他想的要更加有趣了啊…… 这也让白言不由得好奇,墨玉他们想让他做什么。 “哈哈,大哥,我就说阿言会同意的你还不信。” 墨倾朝着墨玉“哈哈”一笑,眉梢还带着些许得意,他收敛了几分捂嘴笑道: “嘻嘻,我赌赢了,记得回去把你那只笛子送给我。” 随即,墨倾又转过头看着白言,对上那略带疑惑的眸光,他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小忙……” 反派师兄要黑化,疯批师弟他装瞎[34] “怎么?想让我帮你们杀了他?” 白言挑眉,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魔尊想利用他杀了他们两个,而如今他们拿到了月灵草,又直接跟他摊牌,显然也是想报复回去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魔尊觉得他们有威胁,已经不再是一枚听话的棋子,想要除掉他们。 那他们自然也是想反杀的。 白言心中正想着,墨玉和墨倾对视一眼,墨倾又忽的一笑,摇头否决, “不不不,那个老不……咳,他好歹是我们的父王,我们当然不可能对他下杀手。” 墨倾说着轻咳一声。 一旁的墨玉无奈抬手扶额。 他有些后悔带着墨倾一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说都说了,后悔也没用。 “你去见过墨胤了吧。” 墨玉打断了墨倾还未说完的话,再这样下去,他只觉得墨倾是要将他们的所有计划都给抖出来。 哪怕这个白言和他们确实没有半点利益冲突,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他也不会完全信任对方,还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墨玉心中想着,眸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 墨倾眨了一下眼,也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开口。 “你们要我杀了墨胤吗?” 白言来了些兴趣,他还以为他们会先弄死魔尊,然后再争夺魔尊这个位置。 可现在看来他们相互之间的仇怨似乎比对魔尊的仇怨更大。 “是,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聊了些什么,但你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他的住处出来,没被他身边养的那条疯蛇给咬一口,就证明他是信你的。” 墨倾笑着,他指尖敲了敲锦盒,“只要你帮我们做了这件事,这株月灵草就是你的了。” 墨玉也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把你从魔界送出去,顺便抹去你身上的魔气。” 墨玉说着顿了顿,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白言开口道, “说起来,你恐怕还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如今外面那些人都知道,你是我们魔界刚找回来的小殿下,而且心狠手辣嗜血成性。” “灵山宗的那些人找你都要找疯了,你以前的那些师弟师妹们,不愿意相信你变成了魔族,甚至为了你同其他门派的人争辩。” “如今的灵山宗处境可不大好,我知道你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他们也有感情,若不是为了体内的蛊也不会出现在魔界。”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们解决了墨胤,我就抹去你身上的魔气将月灵草给你,再送你离开。” 墨玉认真的开口,墨倾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也笑眼弯弯的补充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陪你演一场戏哦~” “就比如……灵山宗大师兄意外被魔族所抓,可宁死不屈!” “即便是受尽折磨也不愿意透露半点关于灵山宗的事,最后和一狐族女子相爱,然后……” 墨倾越是说着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他拍了拍手,语气很是激动。 “咳咳,墨倾,你别太过。” 墨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时间心情是说不上的无奈和复杂,只觉得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墨倾房里的那些画本子给烧个干净。 他注意到白言脸色有些不对,抬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又给墨倾递了个眼神。 墨倾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又开口, “好嘛好嘛,那就是他找到机会,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我们魔界找回来的那个小殿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这总可以了吧?” “反正他们得到的消息也都是从被抓的那些魔族口中得到的,又没人亲眼见过阿言做什么。” 墨倾说着又偏头看着白言,语气很是真诚:“真的,阿言,你相信我们!” “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我可以有一万种理由把你和魔族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你还是灵山宗那天资卓越的大师兄,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白言心头微微一动,并没有回应。 安静趴在他腿上的小狐狸,也在这个时候抬起爪子按在了他的手上,轻声呜咽,将他的注意力拉过去了几分。 “呜……” 叶北瑜此刻的心情更为复杂,他原以为白言是想要当魔尊,所以才会到魔界,才会做那些事。 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体内的双生蛊…… 叶北瑜用头主动去蹭白言的手腕,眸光晦暗复杂。 原来他的师兄早就知道体内的双生蛊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下蛊的人就是他。 若是同样知晓,如今怕是恨极了他。 叶北瑜原以为白言一直那样厌恶自己,即便是恨着自己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他都习惯了。 他从一开始想要得到的就是白言这个人,从未妄求得到他的怜爱与喜欢。 所以他才会用那些手段。 双生蛊和锁魂链,这些手段即便肮脏见不得光又如何,只要能够将他的师兄永远困在他的身侧,就足够了。 毕竟他知道师兄不会喜欢他,知道师兄从不像表面那般温和又知礼,知道真实的师兄性子甚至有些恶劣…… 但那又怎样? 喜欢就是喜欢,不管师兄是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可偏偏这几日他扮作狐狸的模样混在白言身边,感受过了曾经在白言这里不曾感受过的温柔怜惜。 这让他怎么舍得再回到当初那样的处境? 叶北瑜第一次有些懊悔,两只爪子将白言的手抱得更紧。 他舍不得松手的。 若白言仍像以往那般从未对他施舍半点温柔。 他也会为了自己的私欲,毫不犹豫的将人锁在身侧,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 偏生,他如今得到了这份温柔。 哪怕并不是因为“叶北瑜”这个身份,但那也是属于他的。 他不会松手的,死也不会… 白言不知道小狐狸心中想了些什么。 只是看着他拽着自己的衣袖抱着自己的手腕动作,下意识的用手指去挠他的下巴,心中思考他是不是饿了。 而此刻墨玉和墨倾面上的神情都有些绷不住。 他们刚才在那里说了那么多,白言就只顾着逗弄自己的小狐狸去了? 墨倾咬着牙,心中有些气,却气极反笑。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墨玉抬手按住了肩,也打断了他没能做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