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能量为什么越来越充足,但是能变强自然是件好事。他之前拿着寒绯很长时间了,没想到真的能复制个七七八八。 一剑击出,泛着蓝光的剑直接插入那个怪物的头颅,那个怪物周身的血红触条顿时萎缩,一些细小的触条直接化成血水。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齐忱冷漠的又补了几剑。 对付这种四不像的怪物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怪物轰然倒在地上,它突然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里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条在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是最狂热的信徒,他的声音带着笃定,“天命所归,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齐忱听出来了,这是宋闻谷的声音。 他的话语带着目空一切的轻鄙,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齐忱微微勾唇带着恶意,“那又如何?”他轻声道,“你快要死了,不是么?”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自己曾经的记忆已经被系统总部强制封锁,幻境都能把那些记忆挖出来,那季镜的幻境……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齐忱嘴角笑意微敛。 ……季镜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原剧情中那个下场凄惨的反派。 齐忱冷笑,心底压抑已久的愤怒席卷而上,五脏六腑疼得几乎窒息,口中多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但他手中的剑却是稳的,齐忱冷漠地将能量有些紊乱的剑不断地送进宋闻谷的体内,看着散发着异味的血液不断喷洒出来,一直到地上的人毫无动静也没有停手。 他没有去管脸上溅到的血液,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是冷厉地骇人,像是变一个人一样。 他缓缓启唇,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季镜不喜欢那些…… 所以……为什么还要让他再经历一遍呢。 我的 不远处的季镜并不清楚齐忱这边发生了什么,他走过来,见齐忱棱角分明的脸上染上一道血痕,莫名透着一股邪气,手里皆是即将消散的蓝色光点,隐隐看出之前是一把剑的形状。 季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齐忱带着茫然的视线中,用指腹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血痕, “脏了。” 齐忱垂眸看着季镜修长白皙的手指,压住心中泛起的酸涩中带着微苦的情绪,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缓了缓心神,抬眸对着季镜弯眸一笑,“……阿镜真好。” 下一秒,就见季镜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齐忱一顿,想起这句话似曾相识,有个人说过相似的话…… 他不知怎么觉得有点热,掩饰性地低咳一声,转移话题,“那……宋闻迟和何立岑怎么办?” 主角他们两个好像一直在池底,虽然天道威势渐消,但宋闻迟的气运还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季镜眯了眯眼,指尖捏紧了剑柄,“你很关心他们?” 他们之间并无过多交集,但齐忱总是对他们过多关注,在这种危险的境地还记挂着他们,很难让人不多想。况且宋闻迟他们是死是活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儿,他的手缓慢地摩挲着剑柄,眼里像是覆了一层薄冰,“找离开这里的办法,找他们。” “选一个。” 齐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季镜重复道:“离开这里,去找他们,你选一个。” 这个问题相当于让齐忱二选一。选季镜或者选主角他们?齐忱愣了一会儿才理解季镜的意思。他差点怀疑季镜是不是被穿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到问出这种问题? 季镜见齐忱一直不出声,神情更冷了,尾音上挑,在满地都是血液的衬托中阴森森的,霎时间杀气蔓延, “怎么?” “你在犹豫?” “还是你想选遇见 场景又是一变,这次不同于之前诡异怪诞,整个幻境世界显得格外喜气洋洋。 红色的纱帐随风飘扬,大堂四周还贴着喜字,正中央摆着几尊神像,神情悲悯,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是大喜之日,却不见一个宾客,也不见这里的新人。 这样想着,远处走来两个人,两个人一身红衣,与周围相得益彰,走近了才发现两人皆穿喜袍,样貌皆是不俗,两张俊脸也很眼熟。 齐忱眯眸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宋闻迟和何立岑,见他们神情木讷,像牵线木偶一样僵硬地往前走,这才除去心里的那点异样。 在《终遇仙途》中,主角宋闻迟一路问鼎天道,求得仙途,相当于是一本升级流。 因此宋闻迟被操控他可以很快接受,毕竟身为主角,自然要有多灾多难的自觉。但突然亲眼看到主角成亲,还是有些别扭。 前半个统生齐忱一直都在兢兢业业走剧本,亲眼见到原剧情绷得越来越厉害自然是越看越奇怪。 就像是一直在小心翼翼维护的东西不仅碎了,还碎得它祖宗都不认识了。 他下意识看向季镜,却见他表情也有些不对劲。 季镜的神情大多数时候是带着讥讽的、似笑非笑的、或者说是漠然的,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像是一个木头人。 他心里隐隐的不安,小心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一直没什么反应,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腕突然被捉住,他抬眸碰上了季镜的双眼。 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季镜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拉扯感,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尤其是眼睛,控制不住的朝神像的眼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