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言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形容词。直到撞见方砚雪不明所以的目光,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妈的,这东西不是和他每年清明节给他姥爷烧的爱疯十七和各种大别野长得一模一样吗! “?” 方砚雪的脑门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不以为意摆弄着手上精致的羊皮包:“这怎么可能是纸袋呢,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 面对方砚雪真诚的反问,顾温言只感觉视野发黑,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天旋地转。 ……这几天又要疯狂做手术又要照顾方少爷,如方砚雪所言,他可能真是上班上傻了。 顾温言使劲揉了揉蹙起的眉头。 他再看了那堆花花绿绿的鬼东西一眼,语气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能真是我没休息好……方方,你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扔了吧。” 方砚雪再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怎么可能会扔?!” 开玩笑,这些奢侈品比他的命都重要! 来都来了,两人便在楼下的沙县小吃简简单单搓了一顿。 顾温言没坐多久就直言头昏眼花,嚷着要回去休息。没有了朋友的陪伴,方砚雪也失去了胃口,简单对付两口后就回家了。 ……直到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方砚雪迷糊地睁开眼。 最先涌进鼻端的是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他竖起耳朵,接着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厨房那边传来的剁菜声响。 家里来人了? 方砚雪眨眨眼。 这一觉睡得太久,他的少爷,您别撒娇了。 那场电影终究没能看完。 方砚雪挑选的是一部日本爱情电影。银幕上男女主吻在一起的瞬间,他们也再也按捺不住,开始深深地吻作一团。 江予知向来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男人一只手扣住青年的脑袋,接着便急切地攫住了他的唇。方砚雪只是唔了一声,很快就被从对面扑腾着的水汽中彻底淹没。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方砚雪被人毫不怜惜地拽着拖进雨中。 地上混乱的雨气率先纠缠而上,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 比湿最先到来的,是寒冷。 密切的白色水汽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方砚雪浑身发着抖,整个人冷到了骨子里。他转头想逃,下一秒就被地上出现的无数双手拽住脚踝,将他活生生地拖回了雨幕中。 “看着我。” 鞭挞似的雨声瞬间贯穿耳膜,方砚雪畏缩着闭上眼,下一秒又被愈发猛烈的雨势敲开。他浑身不住地轻颤着,他被迫睁开眼,很快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江予知钳着他的下巴,摆弄一件玩物似的细细地摩挲着他。 “我要你记住,我是谁。” 方砚雪被迫扬起脖颈,发出的声音在这场暴风雨里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舟,整个人显得格外无助和渺小。 “江……江予知!” 江予知淡淡地垂下眸。 方砚雪身上被他弄出的痕迹早就好了,只留下了些许轻微的红痕。男人低下头,他没管青年的颤抖和求饶,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痕迹再次覆盖而上。 “再说一次,我是谁?” 这场裹挟着暴风雨的征伐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堪堪结束。 方砚雪不知在暴雨里被迫喊了多少声“江予知”,他嗓子都哑了,整具湿透的身体很快脱力般倒在了床上。 江予知抱着他去洗漱。怀里的青年很乖,只是偶尔会在被弄疼时嘤嘤地呜咽两声,像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