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棠也在平缓急促呼吸,只觉此刻太过危险,不能和他同处一室了,转身即走。
到了先前宿过的寝室里,後背倚上紧闭的门板,抚着胸口出神。
虽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但她向来于此处寡淡,适才竟被裴承珏带着滑向了情。玉深渊。
委实不该。
她镇定下来,觉着这种感觉太过糟糕,她如今对裴承珏仍无半分悸动,怎能贪恋裴承珏年轻的身体,再次被他蛊惑?
等等……
贪恋裴承珏年轻身体这个认知,可真如晴天霹雳,劈得她嘴角一抽。
同时脑中止不住地闪过昨日裴承珏不着一物的上身,赭黄色的龙袍堆在胯间……
她慢慢地呼了口气,忽思及一个问题,莫非是怀孕影响,叫她胡思乱想许多?
她当即出门到了正殿,命宫人召程英,程英就居于太极宫随侍她,极快地来了。
她低声询问程英,同为女人,她也少些顾忌,该问的都问了。
程英垂眸沉吟,“孕期反应因人而异,娘娘此状应极大可能是孕早期所致。”
乔棠又联想近期情绪易失控,一时苦恼自己孕期麻烦甚多,叫程英开方子治一治,程英去了。
裴承珏抱臂倚着殿门,起先听不清楚,後来听到乔棠说自己情绪不稳,眉宇间透出心疼。
他叫院使领着一衆太医过来,同程英一起开方子,乔棠见他还不去理政,自然冷脸,他自不敢耽误,去勤政殿了。
过了一日,乔棠喝了程英的药,情绪好了许多,脑中的胡思乱想也少了许多,再看裴承珏已心淡如水。
她欣喜地想,果真是怀孕影响。
心情一好,她就带着王嬷嬷出了太极宫,去御苑赏花,途径漱玉阁,忽瞥见一道娇影,步子一顿。
那娇影从花枝那边慢慢踱出来,竟是静仪郡主,面颊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乍然见了乔棠,惊得回身要走。
乔棠讶然,思付一下还是同王嬷嬷跟了过去,一下跟到了阁里。
乔棠让王嬷嬷守在外面,见静仪郡主在里面背身坐着,低低啜泣。
她步过去搂住静仪郡主,“这是怎麽了?”
静仪郡主回身搂住她,哭了好一会儿,忽哽咽道,“惠姐姐,我不想嫁给魏清砚了。”
“别急,慢慢说。”
乔棠替她擦干了泪,她低低说起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其实也简单,不过是魏清砚心里没她,她次次碰钉子,自去年到今年,碰的钉子多了,心也伤了大半,再不愿受这苦了。
“不到一年,我就尝到了这种苦头。”
静仪郡主吃了教训,眸中再无痴恋了,“惠姐姐,我丶我不喜欢他了,我不要嫁给他!”
乔棠笑了笑,“不想嫁便不嫁罢。”
柔软的语调像浸了蜜的棉絮,叫人听了心头发暖。
静仪郡主的心就这麽定了下来,抿紧唇瓣,小心翼翼地瞥过来,“他那个性子,惠姐姐怎麽能和他生活三年呀?”
乔棠默然,一时不知怎麽说,静仪郡主以为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忙地道,“惠姐姐不必回答,我就是脑子糊涂了。”
声音顿住,静仪郡主瞥着乔棠温婉侧颜,忽地难过起来。
魏清砚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像惠姐姐这样爱他三年的人了。
紧接着,不知怎地,又思及那日郊外裴承珏为留下乔棠的情状,和乔棠爱了魏清砚三年,也无什麽区别。
她喃喃一声,“其实惠姐姐和陛下有些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