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泽野挑眉:“徐老师上台几千个人都不怕,怕我?”
“你不一样。”
一句话,把他哄得彻底没脾气。
他退到监视器后,抬手给她比了个“慢一点”的手势。
第四遍顺利通过。
导演笑着说不错。
徐柠松了口气,下意识去找千泽野。
他已经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演员体验怎么样?”
“累。”
“才一句台词。”
“所以你一天拍十几场,更累。”
千泽野顿了一下。
徐柠以前知道他忙,也知道他拍戏辛苦。
可“知道”和亲眼看见不一样。
她看着他在四十度的棚里穿冬装,看他为了一个三秒钟的镜头从楼梯上摔七遍,看他上一秒还在笑着跟她说话,下一秒导演喊开始,整个人的情绪就瞬间沉下来。
午饭时,他只吃了几口沙拉。
徐柠皱眉:“你就吃这个?”
“下午有近景。”
“近景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脸会肿。”
她忽然想起自己演出前控制饮食的样子。
以前千泽野总说她折腾自己。
现在轮到他,她才现两个人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她把自己餐盒里的鸡胸肉夹给他。
“吃这个。”
“不够味。”
“那别吃。”
千泽野立刻夹走:“我没说不吃。”
下午最重的一场戏,是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独白。
千泽野连拍六遍。
第五遍的时候导演其实已经满意了,是他自己要求再来一次。
第六遍结束,他坐在场景边的椅子上很久没说话。
徐柠没过去打扰。
直到工作人员撤灯,她才拿着毛巾走过去。
“千泽野。”
男人抬头。
她把毛巾搭到他还没干透的头上,轻轻揉了两下。
“辛苦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
千泽野却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