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心神不宁时,做什么都不在状态,她强迫自己专心,可是飘忽不定的心还是被振动声影响,最终她败下阵,拿出手机按下接听,不耐烦地开口:“干嘛?”
“你怎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
她的语气过于生硬,有点赌气的味道,谢烬对她很了解,嗓音逐渐放软,低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谢烬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话里难掩心疼,“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我…”
“我说了我没事,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话赶话的说出口,她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火,可是她没有办法忽略他身边有其他人的事实,她摸不透他的心,更害怕他会离开自己。
“我今天很累,我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的瞬间,陈淅用力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觉得自己幼稚且不懂事,谢烬为她牺牲这么多,她明明知道他有多辛苦,还是会把糟蹋的情绪一股脑全扔给他。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又没有勇气向他道歉。
她把手机藏进抽屉,眼不见为净,强行用这种方式切断内心的躁动,逼迫自己回归平静。
……
书桌上的青蛙闹钟指向凌晨2点半。
她又做完一张卷子,放下笔,抬头望着窗外沁凉的夜色呆。
春末的夜晚捎着一丝闷热的微风,轻轻吹动窗户,就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荡漾,空气里似乎浸润着花粉的香气,捎着些许迷幻色彩,钩子一样撩拨着她的心。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见汽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车轮急刹摩擦地面,有人从车上下来,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陈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脑子还在震惊,身体已经奔向屋外,开门的瞬间,视线和进屋的男人相撞,空气凝固几秒,荡开丝丝暧昧。
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
她站在房间门口,米白色睡衣减弱冷傲气息,黑长披肩,那双眼睛如水洗过澄亮,隐隐透着湿意。
“你怎么回来了?”
见她安然无恙,谢烬明显松了一口气,唇角一勾,“不放心你。”
简单的几个字精准戳中她的心,她移开视线,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谢烬很少见她哭,两步走到她身前,本想摸她的头安抚,抬手的瞬间,她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双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他没有动,温柔地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
她轻吸鼻子,“同一道题错了几次,很烦。”
谢烬闻言笑了,“电话里又是凶又是吼,就因为这个?”
“嗯。”
他看向屋内,扫了一眼书桌上堆成山的卷子,默默包容她的坏情绪。
“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
“那我饿了,我去煮个泡面。”
“哦。”
见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谢烬委婉提醒,“你再勒紧一点,我就要断气了。”
她这才觉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默默退后两步,冷着脸推开他,虚掩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片刻后,陈淅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看向厨房,男人高大的身影模糊可见。
烧水壶开始运作,灶台窜出蓝火,鸡蛋敲入热油,滋滋的煎炸声分外悦耳,是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陈淅关上房门,嘴角浅浅上翘。
她在回味刚才那个拥抱。
抱得还不够紧。
她好想嵌入他的身体,同他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