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叫她阿芷,在黄驼村时,他也这么叫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孟楠?”她一愣,咽下了将在叫出喉咙的声音,迅速掀开了纱帐。
真是孟楠,穿着一身府里下人的衣裳,愣愣的站在床前,一双眼睛痴热的看着她。
想到自己只穿了中衣,她又迅速将纱帐合上,沉了声道:“你先出去,到院里等我。”
孟楠此时也觉得太鲁莽了,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若让人知道了,白芷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没多说什么,依然走了来时的路,从窗口跳了出去,轻手轻脚的站在了院中,就像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不一会,白芷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靠坐在门口的侍女醒了,忙问:“姑娘怎么出来了?”
白芷道:“没事,你继续睡吧。”说完她便走进了院里,走到了孟楠的身前。
那侍女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嘴。。。这里怎么有一个男人?
这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压下心头不悦的火气,冷着脸看他。
孟楠有些尴尬,干涩的笑了笑:“也,也没什么着急的事。”
白芷本就蹙着的眉头皱的越发紧拢:“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孟楠,你太让我失望了。”
孟楠从未见过白芷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心里一慌,急急的往前迈了一步。
孟楠往前迈一步,白芷就往后退两步,随即抬手:“你别过来。”
原来老头是个哑巴
清冷的月光下,那双明丽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厌色。
孟楠一时情急,并没有看见那抹厌色,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急得连话都结巴了。
“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反问,声音越发的冷淡。
孟楠定了定神,缓声道:“阿芷,最近东方大人一直在遣散家财,我觉得奇怪,所以,就来问问。”
“你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来问,走大门,在白日里。而是不现在这模样。”她的目光扫向他,上下一个来回:“穿着下人的衣服,三更半夜的突然出现,你究竟想做什么?”
孟楠急忙摆手:“我没有想做什么,真的就只是想来看看你,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仿佛都是苍白无力的。
正如白芷所言,他要真的心里那么坦荡,大可以白日里来,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小偷般潜进来。
“好了,你现在看也看了,走吧!”白芷收回了目光,正欲转身离开。
孟楠急道:“阿芷,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回过身,迎上孟楠的眼睛,“是,我要走了,离开这里。”
虽然时过数年,他和她都年长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起起落落的糟心事。
可她的这双眼睛,依然和黄驼村时一模一样,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