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一点。
小小的,像从黑里探出的月光。
周岁寒还不知道自己的角露了。
她只知道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更深。
更危险。
他的指腹拨开她鬓边黑,停在那一点白色小角旁边,没有立刻碰。
周岁寒却已经本能地颤了一下。
男人看见了。
于是他明白了什么。
但情期让他没有放过她。
下一瞬,她的腰被更稳地扣住。
男人把她往怀里压了一点,威压落下来,像一整座春林覆住她。
她挣不开,也躲不开,眼泪挂在睫毛上,手指抓紧他袖口。
森林里的木质香气浓得过分。
周岁寒被他困在怀里,衣衫不整,黑散乱,眼尾红得厉害。她终于忍不住偏过头,避开他落下来的气息,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吞掉。
“至少……”
男人停住。
“什么?”
周岁寒咬住唇。
她羞得几乎说不出口。
可这里是森林。
是她刚刚偷花的地方。
是随时好像会有风、有叶、有维兰花,甚至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看见的地方。
她被压在一只情期大龙怀里,衣襟散乱,连白角都收不回去。
太丢人了。
太过分了。
她眼睛红得厉害,湿漉漉地抬起来看他。
“至少……”她声音颤着,“不要在外面啊。”
男人竖瞳微微一缩。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周岁寒以为他根本没有听懂。
然后,扣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
整片森林忽然向后退去。
不是她在动。
是那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木系领域托起他们,将林叶、花香、湿苔和夜色一起推远。
周岁寒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被他抱在怀里,听见他低低应了一声。
“好。”
那声音仍然哑。
仍然带着情期压不住的热意。
却真的把她带向了领域更深处。
阵法中心,灯火无声亮起。
山谷里的小宅在树影后显现出来。
而周岁寒蜷在他怀里,忽然迟钝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维兰花。
还落在原地。
完了。
她真的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