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分钟,杯子底下确实有了动静。那个灰褐色的小东西开始往外爬,先是两条前腿,然后是身子,最后整个爬了出来,掉在杯子里。
“出来了出来了!”周围一阵小小的欢呼。
肖允儿轻轻把杯子拿开,蜱虫在杯底蠕动,圆鼓鼓的肚子一缩一缩的。
“就是这个,”她站起来,“可算出来了。”
妈妈一把抱住孩子,差点哭出来:“宝贝你疼不疼?痒不痒?”
小男孩摇摇头,又点点头,估计自己也搞不清楚。
肖允儿从旁边捡了个空的矿泉水瓶,把蜱虫倒进去,拧紧盖子。她晃了晃瓶子,那只蜱虫在里面翻了个个儿,还是活的。
“这个你们要留着吗?”她问。
“不要不要,”妈妈连连摆手,“赶紧扔了。”
“那我处理了。”
安妤姝凑过来看,皱着眉:“真恶心,这么大个儿。”
“吸饱了血当然大,”肖允儿把瓶子递给康健,“找个垃圾桶扔了吧,拧紧点。”
康健接过去,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妈妈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拉着孩子站起来,对肖允儿连声道谢:“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真就用烟头烫了……”
“对,”爸爸也凑过来,“多亏了你,要不孩子遭老罪了。”
肖允儿摆摆手:“没事没事,应该的。你们一会儿去游客服务中心,要一点碘伏,给他涂在叮的地方。回去之后注意观察,如果孩子有发烧或者呕吐,要马上去医院,因为蜱虫身上可能携带病菌。”
“好好好,”妈妈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尤其是蜱传脑炎,”肖允儿又补充了一句,“潜伏期可能有一周到两周,这期间都要注意。”
爸爸拿出手机,认真地记着。
周围还没散的人都在议论:
“这姑娘真厉害,懂得真多。”
“A大医学院的,那肯定厉害。”
“刚才那个用酒精闷的法子,我还是头回听说。”
“总比用火烧强,那多危险
肖允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安妤姝在旁边拿胳膊肘碰她:“行啊,肖神医。”
肖允儿得意地扬了杨下巴:“必须的。”
小男孩这时候不哭了,抬头看着肖允儿,忽然说:“姐姐,谢谢你。”
肖允儿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不客气,你以后要小心点,别往草丛里钻,知道吗?”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
妈妈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往肖允儿手里塞:“姑娘,这点钱你拿着,买点水喝。”
肖允儿赶紧推回去:“不用不用,真不用,我就是学医的,应该的。”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
“真的不用,”肖允儿退后两步,“您赶紧带孩子去服务中心吧,先处理一下伤口。”
妈妈还要再推,爸爸拉了拉她:“行了,人家姑娘不要,咱记着这份情就行。姑娘,你叫啥名字?”
肖允儿摆摆手:“不用记不用记,快去吧。”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走了,走出去好几步,妈妈还回头朝肖允儿挥手。
人群渐渐散了,那桌借酒的中年人也过来打招呼:“小姑娘,刚才那酒够用不?”
“够了够了,”肖允儿笑着说,“谢谢你们啊。”
“客气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等人都散了,肖允儿才走回野餐垫旁边,一屁股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她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蹲得腿都麻了。”
安妤姝坐回她对面,盯着她看。
“干嘛?”肖允儿被看得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