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是知道自己是魔的事,又为何不揭穿。 这男人心机深沉,在打什么主意。 司九渊想不到,也懒得再多想。左右这人没本事伤了他。 如今他能灵修,自然也能御剑飞行。 司九渊从空间戒指拿出一柄低品阶的宝剑,御剑前往白芍峰,降落到银杏树下的院子内。 司九渊手放在那扇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易绥安就在门里面。 明明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触。 见了他,要说什么呢? 自己害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会不会,心生怨怼。 “咔嚓——” 门开了。 易绥安抬头,与门外的少年打了个照面。“九渊。站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如甘泉。司九渊低下头,一米九的大高个,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般耍赖:“师尊,九渊犯了错,不知要如何面对师尊。” “知错能改就好。”易绥安刮了下他的鼻子,眼神如老父亲般慈爱:“往后不可鲁莽行事,不然掌门还要罚你关禁闭。” 九渊还小,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 但既然犯错,就要挨批评受罚。 不打招呼,私自下山。 易绥安知道掌门关司九渊禁闭的事,虽然心疼,但也没给他求情。的确该罚。 “九渊不会再犯错。”这般亲昵的触碰,司九渊捂着鼻子,脑子里再次浮现风轩逸的话,宛如魔怔般不停回荡脑海:易绥安喜欢你、易绥安喜欢你。 他给你挡剑,是因为喜欢你。 “怎么回事,脸怎么红了,是发烧了。” 易绥安清润的声音召回司九渊思绪,他见易绥安伸手要来触碰额头,连忙扣住他手腕。“我没事的,师尊。就是有点热。” 易绥安盯着他泛红的脸:“真没事?有事的话可不要硬撑。” “师尊,我真的没事。”司九渊心虚的往后退。担心易绥安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易绥安探查上他的脉搏,问道:“既然没事,月芽草服用后,最近修炼如何。” 司九渊手中幻化出灵力球:“师尊,我进阶了,灵修二阶。” 明明不过是灵修二阶,他这语气,像是修炼到九阶一般骄傲。满脸期待的看着易绥安。 自从服用月芽草,这具身体与神魂融合,他已经完全可以屏蔽体内魔气,别说易绥安,就是号称半药仙的雷药,也查不出他身上有一丝魔气。 易绥安笑着夸赞。“我家九渊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徒儿。” 司九渊感觉自己心跳的更厉害。脸上的热意再也散不去了。“还是师尊教的好。” “我们师徒就别互相恭维了,我问过你师叔,你这次的学院秘境测赛错过时间,要等到三年后补考了。” 司九渊承诺:“弟子下次一定通过学院测试。” …… 两人又聊了几句,易绥安身上的峰主玉牌闪了几下。这表示掌门要开会议。 他临走前叮嘱司九渊:“你掌门师伯有事找我,你好好修炼,为师去看看。” 司九渊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摸着被他指尖触摸的鼻尖。 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看在易绥安这么喜欢他的份上,他就屈尊降贵,继续在他身边,扮演好这个徒弟的角色。 :诛魔大会 今天天气晴朗,连平日里的药植,都看着比往常青翠。 易绥安离开,司九渊也无心修炼,就在白芍峰内闲逛。 他发现,这天穹仙府灵气浓郁,配合他的功法,就算是不进行打坐,这灵气,也会自己往他身体里钻。他也能修炼。 司九渊逛着逛着,就逛到熟人。 他走过去打招呼,那表情,只能用两个字表示:得瑟。“孟师兄,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好吗。” 孟显良看的想打他一拳,咬牙道:“这春天还没到呢,死(司)师弟就开始发春了。” 就是因为这家伙,害他挨了戒律堂的鞭子。 易绥安重伤的事除了几位峰主,知道情况的几人都被明令禁止往外传。 因此,孟显良并不知道仙尊受伤的事,不然此时见面,就不止阴阳怪气那么简单。 司九渊勾唇,笑的恶劣:“孟师兄,我问过师尊了,他没打算收新徒弟。我这次下山,师尊寻我回来,已经跟我解释过。” 其实没问过这问题,但易绥安既然喜欢他,他断定易绥安不会收其他徒弟。 就算是有收徒人选。司九渊眼中杀意一闪而过,他会让这人,在拜师之前,就不复存在。 孟显良推了他一把:“关我什么事。别挡道,我是来替师父拿药的。” 他算是听明白,这混蛋就是来炫耀。 司九渊纹丝不动:“师尊对我这般好,孟师兄以后,少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我不会再信了。” 孟显良指着他:“臭小子,别以为仗着有仙尊护你,你就可以嚣张。等找到机会,我一定揍你一顿。” 司九渊没理他,而是看着孟显良身后,神色激动:“师尊,你来了。” 孟显良脸色大变,慌张转身“仙尊,弟子不是故意这么说,您听弟子——” “司九渊,你耍我。” 孟显良身后哪有什么人,他彻底被激怒,手中唤出长剑。怒不可遏道:“司九渊,我要跟你决斗,是男人就应战。” 司九渊仰起头,低低唤了一声,语气欢快:“师尊。您回来了。” 孟显良长剑指着他:“还想骗我,司九渊,我不会再上当了。” 易绥安御剑降落在两人身旁,见到孟显良手中的剑,隽眉微皱:“你们在做什么。” 孟显良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急忙行礼道:“仙尊明鉴,弟子多日未见司师弟,想和司师弟切磋切磋。看他如今修为如何。” 易绥安垂眸打量着他:“你叫孟显良,是吗?” 孟显良抬头,那被司九渊激起的怒气,已经荡然无存,语气隐隐欢喜:“仙尊还记得弟子。” 易绥安颔首:“切磋是好事,但九渊如今才开始灵修,和修为五阶的你还有一定距离,你们不适合切磋。” “你们是同门师弟,希望你这个做师兄的,和他好好相处。以后多指导他,你们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孟显良嗓音满满激动:“弟子会和九渊师弟好好相处。” 他这是得到易仙尊的认可嘛。 好激动,好开心。 突然觉得司九渊也不怎么讨厌了。 司九渊才不会稀罕孟显良指导,他拽着易绥安袖子,语气不满道:“师尊,我很厉害的,很快就能超过孟师兄,我只想要师尊指导,不想要旁人。” 孟显良黑了脸。“仙尊,弟子告辞。” 他收回那句话,司九渊还是一样的讨厌。 易绥安无奈的抽回自己被拽着的袖子。“九渊,不要任性。那是你师兄,同门师兄,你们关系不要闹的太僵硬。” “弟子知道了。”司九渊口不对心的说话。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师尊,您怎么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易绥安平静的眼中少有的藏了丝忧虑,轻声说。“九渊可曾听说过,三千年前有位魔头,他和你同名,也叫司九渊。” 司九渊俊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故作随意的问:“在七录学堂念书时听师兄们提到过,这魔头很坏吗。师尊很讨厌他?” 易绥安想到当年那个举手投足间肆意张扬,意气风发,世间万物都不曾放在眼底的矜贵男子。说:“为师不过和他见过一面,不好对他做评价。“ “但他当年被镇压,和为师有很大关系。如今他逃出来,他的焚烬剑又被我们天穹仙府扣押,他若要报复,第一个就是为师和天穹仙府。” 司九渊疑惑不解的问:“焚烬剑?是之前伤了师尊的那把剑吗?拿剑伤师尊的魔王,不是已经被刺死了。” 易绥安解释:“神剑哪怕自毁剑身,也不会弑主。那个魔虽不知如何得到的焚烬,但他不是焚烬的主人,不是魔王。” 司九渊试探着说:“既然那位魔王这么久都没报复,剑还给了别人,是不是,他没打算报仇。掌门师伯他们想多了。” “或许吧。”易绥安不忍心打碎小徒弟美好的念想。“为师也不是怕他报复,为师担忧的是,他在为师这里找不到报复方式,会从你身上下手。” 司九渊扯了扯唇,笑的僵硬:“师尊,他既然是魔王,这种拿弱者威胁别人的事,应当不屑于去做吧。” 他在易绥安心中,是这种不堪的形象。 就算要报仇,他司九渊恩怨分明,不会牵连无辜之人。更不会用这种绑架亲人威胁的无聊手段。 “或许是为师把事情想的太坏。”易绥安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司九渊,还是在说他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