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自在地飞,欢畅地笑,自由说出爱,坦荡表达恨,富有勇气将所有难过释放,她应该拥有好多好多份爱。
而他的爱只是其中一份,就够了。
唐澄把霍煾桌上的所有文件,连同他书柜里的书,都扔到他床上,连同那张沾着血迹的床单,被他一把火烧干净。
拿家用消防栓灭火后,他下楼,把上次看到的园丁用的斧头拖上来。
砍烂他的电脑、书柜、壁炉,还有床,一下一下,碎片划过他的脸也不曾放缓一刻。
天知道,当他看到谢橘年下体凝结已久的血迹时,那种照着心脏迎面一拳的痛。
他宁愿以和魔鬼交换灵魂为代价,只求让霍煾永坠地狱,再也不能轮回。
劈到桌子的时候,现一个抽屉上了锁。
既然上锁,那必定是什么顶看重的,或者重要文件,那他就更要拖出来砍烂掉。
一把劈开锁头,唐澄拽出抽屉。
里面竟然是一本书,童话书。
很老旧,书页已经泛黄皱。
他放下斧头,被激起一点好奇心。
翻开扉页,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小一班霍煾。
他翻了翻,里面落下一些东西。
一张照片,和几杆枯枝,是曾经长过花的模样,花朵的躯壳瘪皱成一团,而灵魂早已飘散。
不知道什么破烂玩意,有病,还他妈锁起来。
唐澄一边骂一边捡起照片,然后愣住了。
是年年。
比他第一次见到还要稚嫩一点的年年。
好看好看。
漂亮又可爱,笑得他一边心都化了一边突然勃起。
年年年年年年。
他的乖宝,真的真的好可爱。
把照片放到唇边,笑着轻轻印上一吻,印在照片里少女的嘴唇上。
他的心肝肉肉。
突然想起来,他离开是有点久了,之前还沉浸在砸砸砍砍,现在意识一下子被拉回,突然好想她。
该回去了,年年醒了看不到他哭了怎么办,他会心碎的。
以这张照片的美貌程度,确实值得上锁。
霍煾真的有病,原来暗恋他老婆这么久,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像见不了光的臭虫。
现在臭虫被他老婆砸得脑袋开花儿,实在是妙。
你的照片是很好,被我看到就是我的了。
把相片平整地放进口袋,然后又把童话书烧掉。
唐澄拍拍手,环视一圈他的硕硕战果,可以可以,还算凑合。
心里对霍煾道
略还薄礼,还请笑纳。
唐澄回到床上时,谢橘年还在睡。
蜷在被窝里,小小一只,乌黑烂漫的头大片铺散开,像一只没有防备心的猫咪。
唐澄蹑手蹑脚掀开被子,靠近她,仔细看她的脸。
雪白的皮肤,找不到泪痕,像天使宝贝在沉睡。
年年很乖,睡着了都这么乖,在梦里没有偷偷流泪,让他心疼。连那一滴小小的湖泊都没留下印记。
轻轻地吻,吻她的顶,额头,眉心,鼻梁,嘴唇,下巴,像世界上最富耐心的人触摸一朵最娇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