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森琉璃说。 七海建人这才慢吞吞合上书,“好。” 拿到森琉璃递给他的一次性内衣,他脸色爆红,“……我……” 森琉璃幽幽感叹:“年轻真好。” 还会脸红。 成熟的浪子还不一定会做什么其他事呢。 七海建人还待在原地。 森琉璃犹疑,“你不会洗澡?” 那就只能勉强他脏着睡觉了,她还没有无私到帮人洗澡的地步。 “我会自己洗。”七海建人声线略有几分提高,旋即低声问,“你会离开吗?” 森琉璃:“别乱想,我答应过你会留下的。” 留在这里通宵学习。 熬不下去就躺在沙发睡一会儿,等明天看看黄毛先生的情况,一级咒术师能恢复的……吧? 得到肯定答案的七海乖乖去洗澡了。 他的手机很不凑巧的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五条悟。 嗯…… 不接也不行。 森琉璃扮演七海建人接听。 五条悟嗓音欢快的挤进静谧的,“怎么样了七海,抓到那只诅咒了吗?还有那个,那个佐藤就是琉璃吧,我在现场看到那孩子的残秽了,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森琉璃:“……并没有过多交流,五条先生去现场了?” “我本来也没想来呢。”五条悟完全没解释原因,“现场真是一片狼藉啊,七海现在在哪里?琉璃和你一起吗?” 森琉璃:“五条先生对那孩子有点过分关注了。” 五条悟腔调懒洋洋的,近乎甜腻,“嘛,我毕竟要随时确定那孩子有没有被癫狂思想腐蚀,不然可是会出现相当棘手的情况呢。” 森琉璃:“很遗憾,我现在没有和她在一起,她已经离开了。” 五条悟:“这样吗?” 对面似乎换了只手拿手机,因此造成了短暂的停顿,他呼吸轻浅,“那七海和你在一起吗,琉璃?” 22:忧太:夏油先生不太喜欢我,我翻窗离开吧 “……” 黄毛本能不愿意让五条悟得知他心智五岁的举动,害得森琉璃以为他们属于并不熟悉的同事。 毕竟朋友之间,总该会稍微依赖点吧? 算了。 既然被发现,森琉璃恢复原貌,倔强道,“我不想回答。” 五条悟:“真是任性的坏孩子呢。” 森琉璃轻哼:“但七海很安全。” “当然了。”五条悟嗓音含笑,“我相信琉璃不会伤害他。” 森琉璃:“谢谢你的信任。” 五条悟大震惊,“你真的是琉璃吗?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好恐怖。” 森琉璃:“……” 她一直!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再见!”她气冲冲说。 “等等等等。”五条悟说。 森琉璃:“干嘛。” 五条悟敛了近乎浮夸的轻快愉悦语调,“琉璃把诅咒给他了吗?” 森琉璃:“……” 五条悟:“琉璃应该明白精神污染的诅咒意味着什么吧,能够同化操控人类的思想,这种东西交给那家伙说不定人类会彻底灭亡呢。” 森琉璃:“你知道你们立场不同,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你或者你要杀了他吧?” 轮到五条悟沉默了,不过他很快又说道,“那琉璃呢,要催化这种结局吗?” “不论什么结局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森琉璃,“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活在当下,如果因此对悲哀的未来产生一点积极影响,那就更好了。” 听筒那边沉默半晌,忽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很好呢,琉璃。” 森琉璃没听懂他突然的感叹,但耳廓酥酥麻麻,手机漏电了吗?黄毛先生该换手机了! 黄毛先生从浴室走出来,他换上酒店准备的睡衣,比起板正的西装更显得眉目柔和,发丝处在半湿润状态,稍显凌乱的耷在额前。 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柔和起来:“我洗好了。” 森琉璃:“要把头发擦干,不然会感冒。”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语气不太确定:“我没听错吧,是七海吧?你们在干嘛?” 森琉璃含糊:“没干什么。”出于某种担忧,不确定询问,“你不会向教主告密吧?” 五条悟:“喔!” ——这声“喔”透着竟然还能如此干的新奇。 森琉璃:“不要做告密者啊五条。” 五条悟慢悠悠道,“除非让我加入你们。” “你想得美。” 森琉璃冷傲拒绝,又残酷威胁。 “敢告密我就鄙视你,不说了,我去洗澡。” 五条悟:“喂?” 白毛望着挂断的电话,忍不住狠狠皱眉。 在做什么啊七海。 你洗澡我洗澡这种事能这么轻易发生吗? 他等待了会儿,觉得手机差不多回归到七海手中,于是拨通电话。 已关机。 “……” 伊地知洁高走过来,正要汇报工作。 “伊地知啊。”白毛说。 伊地知洁高紧绷:“在!” 五条悟语气疑惑,“什么样的情况,要轮流洗澡?” 伊地知洁高按照脑筋急转弯猜测:“只有一个浴室的情况……?” 对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们怎么就发展到在同一个浴室洗澡的关系了? 难道七海受到诅咒污染在迎合她喜欢大胸的癖好? 五条悟吃惊吸气。 他这就去拜访七海建人! - 森琉璃拿毛巾给不爱擦头发的五岁小孩擦头发。 她扒拉着黄毛柔顺的头发,关闭吹风机,“好了,可以香香的去睡觉了!” 七海建人脊背坐的笔直,闻言再次重申:“请不要把我当小孩。” 森琉璃握着吹风机意味不明看他。 “……”七海建人辩解,“我只是想等它自然风干。” 森琉璃理解小孩子不愿意乖乖坐下擦头发,因为会着急看电视,会急着去看喜欢的动画片,会想要玩玩具,小孩子喜欢很多新奇的事,擦头发就显得过分枯燥。 只是没想黄毛先生这么乖巧的小孩也有这种习性呢。 竟然是反差萌吗。 “要听睡前故事吗?” 她突然问。 七海建人:“……不用。” 森琉璃强硬把他按到床上,开始给他讲雪女的故事。 她感叹。 “……我第一次听雪女的故事,雪下的特别大,孤儿院都好像被雪盖住了,然后我养父母过来领养了我。” 七海建人眼神清明:“然后呢?” 森琉璃恐吓他:“然后不睡觉的小孩就被吃掉咯。”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你睡吗?” 森琉璃:“当然啦,我可不要被吃掉!” 七海建人清美的眼睛溢出浅浅的笑意。 即便是五岁,自律的小孩也会自己睡觉,自己擦头发,但他在浴室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担忧她会因此离开才匆匆出来。 的五岁小孩不会愿意独自待在陌生的环境。 尽管他对他们的关系多加猜测,但总归回到“亲密”这个范畴。 会为他准备他喜欢吃的食物,会给他准备私密用品,会自然的帮他吹头发,也会贴心陪伴他照顾他…… 他还让她看过自己的胸。 种种迹象显示,她是他很亲密的人。 七海建人安心的闭眼,认真说,“我睡了。” 森琉璃拍拍他:“好乖呢。” - 翌日。 良好的生物钟唤醒了七海建人,他睁开眼,记忆如潮水般回笼将他重重拍到岸边。 成熟的男人仿佛中了无量空处,目光呆滞,僵在床上。 他都做了什么啊。 七海建人不敢回忆第二遍。 反复给自己打气,他鼓起勇气,侧头看向房间的另一张床。 没有人。 甚至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她走了吗? 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七海建人下床,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睡觉女孩。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森琉璃自始至终的打算就是待在酒店学习陪伴他。 学累之后也只是礼貌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七海建人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西装搭在她肩膀。 几乎是同时,森琉璃睁开眼,眉间戒备,看清楚是谁后才缓缓舒展,“几点了?” “六点十七分。”七海建人温声说,“我已经恢复了,谢谢森同学的照顾。” “真的吗,太好了!” 森琉璃发自内心的开心,她活动了僵硬的手臂,飞快把卷子书本装进书包。 这份举动令七海建人格外眼熟,一眨眼她就要变成十二点钟声敲响时的辛德瑞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