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没有比的必要,直哉就是直哉啊,为什么要比。” 她说着都要抓狂了。 “稍微尊重一下他们吧,熊猫。” 熊猫:“喔喔。” 恋爱脑果然非同凡响。 森琉璃看了眼时间,“我和直哉约了晚饭,先走了。” 一回头,就见到朝操场走过来的直哉,这家伙不伪装失忆之后,大摇大摆的就进入了高专。 森琉璃微微怔神一瞬。 好奇怪的感觉。 好像之前也有谁温柔笑着接她回家——应该是夏油杰。 被遗忘的家伙偏偏存在感那么强。 “怎么?高兴傻了?” 禅院直哉一开口就没那么多奇怪的感觉了。 森琉璃叹气:“差一点。” 禅院直哉:“哈?” 森琉璃和“看热闹”的同期以及未来学弟,还有神色有些古怪的五条老师挥挥手告别。 乙骨忧太也抬手挥挥回应森琉璃。 他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 比之前跟踪时候更亲密的身影,禅院直哉牵着森琉璃的手,回头看了眼。 那个瞬间。 那个回眸。 那个侧脸。 他想到了仙台时候,虎杖悠仁笑着和森琉璃分享什么,察觉到他的跟踪回头的一瞥。 不久之前,夏油杰搂着森琉璃,漫不经心回头看他。 还有现在的禅院直哉。 这三张脸恍惚重合在一起,蕴含着不同情绪的三双眼睛在他身前凝视着他,他站在原地,与他们越来越远。 每一次,他都站在原地。 都被留在了原地。 乙骨忧太收回视线,默默整理背包,没关系呢。 这只是暂时的。 一切都是暂时的。 熊猫忽然说:“这是禅院直哉?” 禅院真希冷笑:“人模狗样,也就能骗骗笨蛋了。” 熊猫憨厚道:“琉璃是笨蛋恋爱脑呢。” 乙骨忧太又抬头看了眼他们亲密的背影,温和道:“这话不要当着琉璃的面讲哦,她会生气。” 熊猫摆摆手:“没关系,她本来就不怎么理熊猫。” “……” - 谈恋爱和虚假谈恋爱略有几分不同。 具体表现为,禅院直哉特别不满她八点前回家的门禁。 “反正迟早要嫁给我,有必要搞这种门禁吗?” 森琉璃:“这么离不开我?” 禅院直哉哼哼发笑表示不屑。 等把人送到高专门口,他欲言又止,又扭扭捏捏叫住要离开的人。 “等等。” “?”森琉璃疑惑看他。 看着他越走越近,忍不住后退一步。 禅院直哉脸色漆黑,“你躲什么?” 森琉璃理直气壮,“你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万一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禅院直哉都气笑了,“我图谋不轨?” 森琉璃略过要吵架的话题,“还有什么事?” 禅院直哉冷着脸。 森琉璃:“不说话我就走了。”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情趣?” 森琉璃清澈又疑惑的看他。 禅院直哉不自在撇头,面皮慢慢浮现出酡红,漆黑深夜倒也不太显眼,只不过他小小的腔调竟也有几分青涩。 “要分别了。” 森琉璃听懂了,但假装不懂,故意逗他:“所以呢?” “……” 禅院直哉嘴巴翕动,在她清泠泠的目光下,恼羞成怒,“随便你吧,我走了!” 把这家伙逗到跳脚真的好有意思。 他生气时,眼含秋水,面若桃花,还要强撑着表示自己高傲的态度。 ……还挺适合被欺负的。 森琉璃问,“你真的要走吗?” 禅院直哉更是恼怒,“不然留这里感悟自然吗?” 森琉璃煞有其事的点头,“也很风雅。” 禅院直哉肺都要气炸了。 高昂的自尊心让他吃了无数次亏,仍然还在吃亏的路上。 面上还要风轻云淡的嘴硬,“这种附庸风雅的俗事,我可没那么低级。” 森琉璃面色严肃,“哇。”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直哉。”森琉璃冲他挥挥手,“我有事要和你说。” 禅院直哉停下脚步,见她满脸认真,回忆了一遍今天他有没有做惹她不开心的事,没有,人底气十足的走过去。 “头低一点。” 禅院直哉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弯腰,嘴上还在吐槽:“哈?每次都要这样说悄悄话?” 额头落下了轻轻柔柔的吻。 禅院直哉愣了愣。 这种轻飘飘的,又好像没什么青欲,只是温柔安抚意味的吻竟然让他心跳如鼓。 他呼吸急促了一瞬。 森琉璃,“我回去了,明天见。” 她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像神圣的精灵降落在他的世界撩拨了他又施施然离开。 就和他39:五条:我有底线 森琉璃还不知道禅院直哉要搞什么事,她哼着歌推门回了宿舍,一眼就看到躺在按摩沙发发呆的白毛老师。 听到动静,他抬手勾下一截绷带,晶莹的蓝色眼睛直勾勾看她,“这么开心啊。” 森琉璃矜持一瞬:“还好。” 五条悟撇撇嘴,“都要像兔子一样跳起来了。” 森琉璃唔了声,“老师,你有没有觉得直哉逗起来很有趣。” “……” 按摩沙发停止按摩。 五条悟坐直身体,扭过身趴在椅背看玄关处换鞋的少女,“没有。” 森琉璃眨眨眼。 五条悟思索两秒,语气坚定的就好像要打倒封建主义:“绝对没有。” “好吧。”森琉璃觉得还挺有意思呢,“他嘴硬的时候特别好玩,老师感兴趣的话也可以逗他玩,其实直哉还挺喜欢老师的。” 五条悟:“………………” 五条悟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他开始用“你彻底疯了吗”的目光看她。 她是金毛还是萨摩耶? 眼里全是好人? 他正视这个问题,“琉璃觉得直哉是什么样的人?” 森琉璃想了想,“漂亮……脆弱的人。” “………” 她看着五条悟略显扭曲的表情,福至心灵,“抱歉老师,和单身人士分享这种事是一种侮辱,我会克制的。” “……完全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但五条悟也聊不下去恋爱话题了,他换了话题,“琉璃最近都没去心理咨询吗?” 森琉璃嗯了声,“夏油杰的幻觉没有再出现过了。” 五条悟顿了顿:“原来如此。” 因为恋爱吗? 恋爱之后幻觉就消失了? 他看着她把狐狸背包挂好,从包里小心的抱出狐狸,突然问。 “狐狸是怎么诞生的呢?” 森琉璃不明所以:“自然而然就诞生了啊,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五条悟:“没什么。” 森琉璃:“?” 五条悟:“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森琉璃怀揣着疑惑去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提起夏油杰,她又一次做梦梦到了他。 袈裟和尚在梦里超脱了人类的皮囊,八爪鱼一样勒着她。 好像是不甘心从三途川爬回来的阴森恶鬼。 他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淌着冥河的水。 “琉璃。” 夏油杰嗓子冰凉。 “我们约定过,永远是家人的,对吗?” 森琉璃诚实摇头,“我忘了。” 夏油杰表情凝滞两秒,哀婉叹气:“啊,对,你忘了。” 叹的腔调简直就是鬼。 森琉璃犹疑不定:“那你,你托梦是要我给你烧纸吗?” 夏油杰:“……” 森琉璃试图挣开他的束缚:“没什么事,我准备找点办法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