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尧还在摆盘,转头站在原地喊:“燕筝、宛白、闻哥,开饭了!” “唱歌的嗓子是这么用的吗。”林瑾然笑他。 舒尧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是去里面叫他们吧,然哥你去休息。” 他快步跑到酒吧里,正准备找燕筝,却不期然和熟悉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还没等舒尧反应过来,男生的脚步猛然顿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深吸一口气,尖叫道: “我靠!帅哥你是谁,啊啊啊啊!!” 就在刚刚,曾旸还在和燕筝、方宛白吐槽自己的上任男友——那个很虚的电影发烧友——是这般那般的不好,正准备去吧台倒杯水继续的时候,恰好和黑发背头帅哥面对面。 这冷淡的气质、一缕让人销魂的银色挑染、还有右耳渣男味儿十足的耳钉,妥妥他天菜啊。 曾旸激动得手都在抖,掏了好几次,终于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 “那个……刚有点太激动了,你要加我联系方式吗?啊不是!你能加我吗?” 叽里咕噜地说完,曾旸羞涩地垂下眼睛,把二维码递过去。 在曾旸尖叫时,舒尧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僵住了。 这种一惊一乍的做作态度,也就是那个gay兄能做出来了。 他看向燕筝,燕筝靠在方宛白身上,笑得肩膀乱颤。方宛白尴尬地抿嘴笑,摆摆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舒尧叹了口气,尽量礼貌地开口介绍:“我是舒尧。” “啊啊,舒尧啊,真好听的名字……”曾旸连连点头,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名字在哪儿听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舒尧想了想,又说:“喜欢直男我们都有错?” 这么明显的提示,曾旸当然想起来了,毕竟舒尧那天的表现让他很不爽。 他一下子像被雷劈了一样,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哭哭啼啼地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说: “我就说分手之后没好事,我要去找郭小莹,我要回江城呜呜呜……” 说谁谁到。 “找我干嘛?”郭小莹疑惑地探出头,她刚从外面回来,摇了摇手里装着柠檬鸡爪的袋子,“不是你说让我去买点吃的,这样好蹭饭吗?怎么又要跑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蹭上了闻则许的后座,热得满头汗,结果曾旸说不吃就不吃了,郭小莹才不干。 曾旸自觉理亏,只好慢慢走回去。 舒尧跟郭小莹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郭小莹看了看舒尧,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曾旸,大有一种悲摧之感。 “好久不见,舒尧。”她挥挥手,“我看了好多你的视频,发挥越来越好了,老实说不可复刻的 舒尧没想到林瑾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或许是当时的氛围太好,让林瑾然卸下了那些沉甸甸的防备,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整个人显得很柔软,连语调也是。 “可以啊,等一起回去的时候我教你。”林瑾然看着他,连眼睛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舒尧有一瞬愣神,随后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真是太好了,谢谢然哥。” 简陋的舞台上,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们还在放声欢笑,舒尧却感觉自己的心十分宁静。 夏天最后的夜晚,他默默坐在台下,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未来他会在乐队这条道路上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和这群朋友们的缘分能持续多久。 总有人会渐渐失去在舞台上诠释自己的勇气和力量,也总有人会离开这座小小的城市,开启一段新的旅途。 无论怎样,在这一刻,舒尧觉得自己很幸福。 - 收拾完残局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曾旸和郭小莹投奔闻则许,老胡骑着那辆小电瓶,悠哉游哉地沿着笔直的大路往回骑去。 她的身影在林瑾然眼中与之前的李长恩重叠,又变成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圆点,彻底消失不见。 有些夜晚是无法复刻的,所有参与的人都明白。 酒吧后院见证了太多欢闹的时刻,林瑾然总是留在最后才走,夜深人静时,不免有些悲伤的情绪作祟。 创作者总有种敏感的天资,没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法,只好自欺欺人,让它顺其自然野蛮生长,变成歌曲的养料。 但是,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林瑾然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会有人等他一起回家。 舒尧把最后一把椅子摆正,摇了摇手里的钥匙扣,各种小物件碰在一块叮铃咣啷地响。 “然哥,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兴奋:“我期待好久了,就是之前有点不好意思说。” 林瑾然失笑:“如果你想今晚就学的话,我们只能去临时基地凑合一下了。” 舒尧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一点,他皱起眉,有些不赞同:“那还是白天吧,不然该打扰你休息了。” “早睡早起的乖宝宝是你,又不是我。”林瑾然没等他再找理由,“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跟上。” “来了来了。” 舒尧打起精神,坐上小电瓶车的后座。 这车是林瑾然为了平时买菜方便买的,一般就停在后院门口。 没到五分钟,他们就到了临时基地。 舒尧之前练歌的时候来过好几次,所以现在十分熟练地摸出钥匙拉开大门。 这里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锈味,两个人简单打扫了一下,顺便看看设备有没有问题,检查完后一起坐在沙发上。 林瑾然先讲了一些基础的知识,舒尧虽然之前自学的时候已经学过了,但现在还是认认真真听。 讲完之后,林瑾然示范了一下,还没等舒尧看仔细,林瑾然就以“看我弹不如你自己上手试试”为由,把吉他硬塞进他怀里。 没想到教程如此简单粗暴的舒尧抱着电吉他,一脸懵地看着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