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过广场,头顶的大屏突然出现蒋霁明的脸。 宁谦怔愣半秒,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抬头看。 大概是某个财经节目余留的采访,蒋霁明旁边还坐着一位男人。 此人脸部轮廓优越,眉骨鼻梁高挺,薄唇冷冷地抿着,眼神如寒刃,整个人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冷玉。 应该是傅玉京。 宁谦听过他的名号,应该说学金融的人里没几个不知道他。 主持人热络地提问。 大多是蒋霁明回答问题,顺势放出傅蒋两家联姻的消息,订婚典礼会在三月后举行。 宁谦在原地站定好几秒突然开心地笑出声,没一会儿又止住笑,发起愁来。 蒋霁明要订婚,那他们之间的这层薄薄关系应该很快断了吧。 宁谦做不来插足他人婚姻当小三的事,蒋霁明应该也不敢糊弄傅玉京。 他一想到这事儿就忍不住笑。 笑完了又开始为之后如何赚钱苦恼。 还有什么比出卖身体来钱更快的呢? 宁谦自嘲地勾勾唇角。 作者有话说: 大人们会讨厌开头小宁跟蒋的戏份吗(对手指)。 这一章放出来看看大人们喜不喜欢qaq 小宁信息素是苦艾味儿,傅浴巾信息素是冷杉味儿,蒋鸡鸣信息素是硝烟味儿…… 这本开文好忐忑,大人们有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小星加以修改~ 黑白 晚上七点,门外传来指纹锁解开后拉长的“滴”声。 原本舒适躺在沙发看电视的宁谦身体紧绷一瞬,扭头看见玄关处换鞋的蒋霁明,恹恹地撇眉,把在家习惯戴的黑框眼镜摘掉收好。 三年前刚跟蒋霁明的时候,他因为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挨了对方不少嘲骂。 有次做完蒋霁明实在受不了,从头到脚数落他,仿佛要把宁谦贬低到尘埃里。 那时候宁谦也倔,本来做完就浑身不舒服还要挨骂,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红着眼眶跟蒋霁明吵架。 蒋霁明也没想到他这个乡下来的穷酸oga敢跟他顶嘴,冷笑甩了他一巴掌,宁谦脑袋被打得偏过去,倔强地不肯落一颗泪。 “你要么就打死我!”他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声音里哭腔根本盖不住。 蒋霁明却没把他的命放在眼里,轻飘飘嘲弄道:“你觉得我不敢?” 窗隙挤进来的冷风裹挟着话音刮在宁谦脸颊,生疼,迫使他冷静。 刚才那点冲动上头时拿命要挟的勇气像臌胀到极致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散了。 他并非对死亡无畏无惧。 宁谦安静下来,顶着左脸鲜红的巴掌印任由暴怒的蒋霁明大晚上扯着他出门配了隐形眼镜,还给他买了配套的时兴的衣裤鞋袜。 衣柜里他从老家带来城里少得可怜的衣物被丢出去,取而代之是他读不出牌子的名贵衣物。 那天晚上蒋霁明的一句话他记了很久:“别再穿你那些花格子衬衫,黑白两色搭配不会出错,就像你开学典礼穿那套。” 格子衬衫是镇上中学里老师们常穿的,文质彬彬,宁谦小时候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也学着穿格子衬衫。 但他没办法反驳蒋霁明。 宁谦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蒋霁明瞧不起他,嫌他土气,觉得身边有个他这样的人跟着丢面子,继而肆无忌惮把他的自尊心踩到地上蹂躏。 可对方的确拥有高高在上俯视他的资本。 所以就算宁谦跟在蒋霁明身边三年多已经培养出了得体的审美,他还是习惯穿黑白的。 偶尔蒋霁明会轻佻地在他耳边调侃:“千千怎么不穿点鲜亮的,有生气。” 宁谦笑着不说话。 原来蒋霁明已经把那些话忘完了。 脸颊湿凉触感激得宁谦一抖,思绪也收了回来。 客厅暖融融灯光映照,是蒋霁明前年领他入住的碧桐园的房子。 蒋霁明洗完手湿漉漉正地逗弄他。 宁谦不是念旧之人,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三年前的琐事。 男人察觉到他分神,不满地捏起宁谦下巴往上抬。 宁谦阖眼复又睁开,眼底倦怠消极的情绪收敛,重新换上恭顺的模样。 “我去把温好的菜端出来。” 蒋霁明瞥他一眼,“嗯。” 蒋霁明爱吃虾但懒得动手,撑着胳膊看宁谦替他剥虾壳。 宁谦的手纤长干净,指甲圆润,剥虾的动作利落熟练,赏心悦目的。 干净完整的虾仁被递过来,蒋霁明挑眉,指了指自己嘴唇,意思是让他喂过来。 宁谦顿住片刻,蒋霁明的唇形很完美,不薄不厚,偶尔会吐出些尖酸刻薄的话。 他突然想起蒋霁明采访里侃侃而谈的模样,但比蒋霁明更先在脑海中浮现的居然是另一张冷刻的脸。 “啧,想什么呢?”蒋霁明含着冷意的声线拉他回神。 宁谦心头一惊,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堵嘴似的赶紧将手里的虾仁喂到对方嘴边。 虾仁已经冷了,蒋霁明眉头蹙起,宁谦今天太不专心了,他有些生气,没吃虾,只咬了咬宁谦指尖。 咬得重,宁谦疼得抖了一下,空气中铺开些许苦艾的味道。 蒋霁明呼吸沉重几分。 冷掉的虾仁最后进了宁谦自己肚子里,他耳尖微红,低垂的眼睫颤动着,像脆弱昆虫薄透的羽翼。 他怕再惹男人不高兴,很快重新剥好新的喂给蒋霁明。 对方吃掉了,却没移开视线。 宁谦看上去是一本正经的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正因如此有些时候会显得他死板无趣,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清白。 但这样的人偶尔情丨丨动别扭的样子反而勾得人心痒痒,特别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他很想现在就把人扒丨丨光办了,但又不想显得太过急丨丨色。 “抬头。”蒋霁明突然说。 宁谦手上动作一顿,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顺从抬头,平静与其对视。 蒋霁明刚开始眼神如刀刃一般把他浑身刮了一遍,像即将被野兽拆吃入腹,宁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今天蒋霁明来找他干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宁谦眼底的平静被一层浅浅的恐惧所替代,声音很轻很小地说:“今晚可不可以轻一点。” 他实在是疲于应付了,少见地说了句像撒娇的话。 蒋霁明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怪。 半晌,男人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别勾丨丨引我。” 硝烟味悄然弥漫开,钻入鼻腔很呛人。 宁谦忍住喉咙里的痒意,一时无言,几秒后才讷讷道:“我没有……” 今晚的蒋霁明格外疯。 宁谦膝盖都跪青了,浑身发抖央求着快些结束。 霸道的alpha信息素将他死死包裹,几乎窒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近乎施丨丨暴的一场xg丨爱结束了,宁谦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丨肉。 清醒过来的蒋霁明觑见他身上的属于他的杰作,勾唇把他抱进浴室。 放热水的时候男人单手搂着他,甚至颠了颠,说:“没缺你吃吧?瘦成这样。” 宁谦不矮,176的身高在oga里算得上高挑,但被蒋霁明搂着竟显得小巧。 他有些蔫蔫儿的,目光盯着浴缸边缘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事情。 蒋霁明探过水温才把他放进去,身上或咬或吻的痕迹接触热水有些不适,宁谦窝在浴缸里缩成一团,尽量不碰到身后的男人。 蒋霁明却不依他,捏着他肩膀把他翻了个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坦诚相待过多次的关系了,宁谦面上心里都毫无波澜。 蒋霁明却后知后觉地望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起了些内疚。 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让宁谦感到惊讶,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蒋霁明问他笑什么,宁谦撩起眼皮认认真真打量对方的表情,思忖着考虑着是不是提那件事的时机。 宁谦眼睛很亮,认真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真诚。 蒋霁明忍了几秒还是错开视线,找事干似的揉着泡沫想往他身上抹,却听见对方突然开了口。 “听说你快要跟傅玉京订婚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蒋霁明也只是得不到爱的小狗罢了。 拜金 “订婚”一词戳中了蒋霁明脑子里绷得最紧的一根弦。 男人远没有采访中表现的淡定期待,几乎是在宁谦开口的瞬间,骤然暴虐的信息素味道隐隐将他笼罩。 宁谦呛得喘不过气。 相处三年,除去刚开始宁谦摸不准蒋霁明的雷区总惹他发火的时间,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 久到宁谦几乎忘记惹他生气的后果,但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