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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页(第1页)

尽管心里还忧心手术的事,但宁谦某一刻是很开心的。  自古以来都有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婚姻更长久的说法,宁谦深信不疑,他觉得纸上冷冰冰的趋近于满分的数字会让他们的婚姻也趋近圆满。  “注射稳定针期间,手术之前,你们可以多多接触,对手术有好处。”  傅玉京神色看不出太大变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接过药单,牵着宁谦出去拿药。  出医院时天空居然下起了雨。  宁谦手冰冷得不像话,傅玉京揣在自己兜里好半天也没暖热。  两人上车,傅玉京接过管家刚买的创可贴撕开给宁谦左手无名指贴上。  创可贴总硌着戒指,宁谦老想伸手挠挠,傅玉京攥着他手腕没让。  胳膊掰不过大腿,宁谦老老实实没再反抗,靠在傅玉京身边,歪头看窗外雨幕。  看了一会儿宁谦突然想起什么,忙掏出手机在检索软件里搜单悯宣医生的手术案例。  宁谦没有傅玉京那样的手段人脉,想查人只能依靠网络搜索,反复翻看着,好在搜出来的结果都很不错,单悯宣医生手里几乎没有失败病例。  查完之后宁谦明显放松下来,原本虚虚靠在椅背,现在轻轻挽住他胳膊,在他手臂上靠实了。  傅玉京居高临下的角度能轻易把宁谦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来他是真的怕手术出意外,不是故意装可怜。  胆子真小。  明明还不到傍晚,天空却已经被铅灰色的云层遮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泥土湿气。  车辆直达车库,没淋到雨,但总叫人觉得衣服吸满水汽,有股湿漉漉的粘黏感。  傅玉京先去洗了澡,换好舒适的居家服再下楼用餐,却没见宁谦人影。  问过管家才知道宁谦担心顶层露台的花草,跑去看,好在佣人们已经提前搬到室内,宁谦挨个确认完好无损才放心去洗澡,这会儿应该还没洗完。  傅玉京不置可否,宁谦在这个家里花费最多心血的地方就是顶楼露台那些植物。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些爱好来支撑生命的重量。  虽然宁谦没有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oga懂得琴棋书画之类高雅的情趣,但喜欢侍弄花草也还不错,至少没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不良嗜好。  约莫十分钟后,宁谦也换好居家服下楼,傅玉京正坐在客厅靠阳台的吧台桌上处理工作方面的邮件。  偶尔临时有小事处理,傅玉京会就近在这儿完成。  滑动玻璃门外雨声淅沥,男人侧身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半曲,衬出腿部流畅美观的肌肉线条。  宁谦突然想起办公室里医生那句“多多接触”,触电似的飞快移开目光。  傅玉京早在他下楼时就注意到他,回复完邮件关掉电脑,去洗了个手,吩咐上菜。  宁谦自觉去厨房打好两碗饭端过来,挨在傅玉京身边坐下。  傅玉京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是有自制力的成年人,吃饭不玩手机,偶尔会有一搭没一搭聊聊天。  傅玉京叫厨师做了宁谦最爱吃的糖醋小排,香喷喷引人食指大动。  两筷子下肚,宁谦愉悦地眯了眯眼,像只懒洋洋的猫。  傅玉京再次感慨宁谦容易满足的性格。  吃完饭宁谦按照医嘱吃了调理身体的药。  晚间八九点钟,傅玉京安排的家庭医生上门为他注射了一袋稀释后的稳定剂。  因为要连续注射七天,医生建议打留置针,上次落水后宁谦也打过留置针,行动受限不说还弄得手背肿痛。  他这次就说不想打,医生点点头也没强求。  拳头大小的一小瓶溶液,二十分钟就能输完,单悯宣说过输液会疼,但宁谦没想到这么疼。  他能清楚感觉到血液里某部分物质像是正在剥落,后颈腺体肿痛,窝在傅玉京怀里直发抖。  体内终身标记本能排斥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但过高的匹配度又让宁谦格外渴求。  仿佛被慢火煎熬,大冬天里宁谦硬是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哼唧两声,微弱地像刚出生的小猫在叫。  傅玉京搂在小家伙腰上的手臂收紧,蹙眉让医生把点滴流速再调缓些。  宁谦把下唇咬得发白,傅玉京掐着他下巴让他松了口,洁白齿间露出一截窄-红的舌-尖。  心跳似乎乱了几拍,傅玉京蹙眉,几秒之后才腾出一只手发信息问单悯宣有没有什么缓解办法。  作者有话说:  大人们久等啦!  药效,旖梦,请求  稳定针本就是违背天然规律的药剂,疼痛在所难免。  除非打强效止疼,但那玩意副作用大,非重病医院不会审批的,单悯宣也没能给出更好的缓解方法,只让傅玉京多安抚安抚。  于是alpha冷冽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将宁谦裹蚕茧一样密不透风地包裹,像回到母亲的羊水里,温暖又安逸。  痛苦中偶尔得到的满足让宁谦像瘾君子一样往傅玉京怀里贴得更紧,轻轻喘着气,傅玉京难得体贴地伸手扶在他后腰。  耳边响着男人胸腔里共鸣不停的心跳,宁谦不知道疼痛什么时候减缓的,眯着眼瞄输液瓶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他松了口气,冷汗岑岑的额头抵在傅玉京肩头缓了会儿,这个动作不太舒服,半晌,他又把脸颊轻轻靠上去,抱着傅玉京胳膊,喉咙里咕噜着,声音太小,男人侧耳也听不太清。  药物副作用让宁谦的眼皮越来越沉,医生来拔针的时候他脑袋已经迷成浆糊,窝在男人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才九点多,远没到他们平时睡觉的点,傅玉京还很清醒,一手搂着他腰不让他东倒西歪,一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按着针眼。  细细思索后,他叫住正提着药箱准备离开的医生,“明天晚上十一点再来打针。”睡太早不好。  医生恭恭敬敬应“是”。  等医生离开,傅玉京才有些无奈的看了怀里无知无觉睡得正香的宁谦,腾出手捋了捋他额前散乱的头发。  抱了会儿他刚想撇下宁谦去重新洗澡,将将有动作,腰却被人抱紧,宁谦似乎察觉到他想离开的意图,像树懒攀附树干一样紧紧攀附他,不愿让他走。  俯身凑近,宁谦迷迷糊糊在喊他,发音含糊,听不太真切,倒看那原本咬得发白的嘴唇现在有了血色,红艳艳地一开一合,勾人做点什么。  原本被宁谦磨磨蹭蹭弄出来的火气一股脑涌上腹部,傅玉京蹙眉盯着始作俑者漂亮的脸蛋看了半晌。  宁谦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总有东西在打扰他。  梦里蟒蛇缠住他的双手双脚把他拖进老巢,岩洞石壁上冰冷的水珠低落在他脸颊、嘴唇,又一溜烟滑进领口,冰得他浑身激灵。  傅玉京还是重新洗了澡,又拧了一条热毛巾给宁谦擦脸。  他做不惯伺候人的活儿,但宁谦生得的确赏心悦目,闭眼的时候少些青春少年气,倒有点雌雄莫辨的阴柔,没了那些聒噪烦人的问题,傅玉京这时候也能像对待展台上的稀世珍宝一样耐下心轻轻擦拭他。  傅玉京又吻了吻宁谦嘴唇。  宁谦皱着脸抹掉,他还以为岩洞石壁上的水又滴在他脸上,抹完脸就把脑袋朝下埋进了枕头里。  傅玉京被宁谦抹脸的手打到了脸颊,说是打,其实也就指尖扫过傅玉京下颌角,宁谦本来就迷糊,手上力气也软绵绵的,一点印子没留下。  可傅玉京还是很不爽,面无表情盯着宁谦埋在枕头里只露出耳根的模样看了半晌。  宁谦居然也没翻身,他怕宁谦闷出个好歹,停顿半晌,拎着人翻了个面,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宁谦拉到怀里。  窗外云层漆黑,没有月光。  床头散发着暖光的小夜灯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光源,傅玉京打量着怀中人背光的脸。  似乎瘦了,宁谦脸埋在他肩膀与胸口的夹角中时,两颊原本会被挤出一点点婴儿肥似的软-肉,但现在没有。  看得更久,傅玉京又想起刚才自己一只手就能箍住宁谦两只伶仃的手腕。  印象里宁谦刚住进香麓湾的时候是被他养胖了些的,抱着不会硌手,脸颊和身上都长了些肉,软乎乎的。  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明明也有看着他好好吃饭的。  春节假期已过,傅玉京因为宁谦请的两天假也用完了,先是陪他去游乐场,再是陪他做洗标记前的检查。  傅玉京自认为对宁谦已经仁至义尽,甚至顾忌宁谦术前身体情况给他放了长假。  第二天清晨,傅玉京在生物钟的时间醒来,宁谦还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把宁谦攥着他衣角的手掰开放回被子里,傅玉京洗漱完就独自去公司上班了。  药效作用,宁谦一直到中午才醒,坐起来盯着空荡荡的卧室发了会儿呆。  捞过手机看时间,宁谦都愣住半晌,平时自己早晨六七点就会自然醒,这次居然睡了快十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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