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拍得显眼,alpha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宁谦用脸颊蹭了蹭枕头,得寸进尺,坚持不懈地说:“哥哥,你卖票的时候叫叫我,伤口疼,不想盯着盘。” 傅玉京终于彻底从屏幕中抬头。 宁谦很少这么叫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认错服软的时候但他今天并未直接表露过情绪。 看着宁谦半晌,傅玉京突然笑了下。 “请我当投资顾问价格可不便宜。” 语调里的笑意并无恶意,可此话不假,宁谦掏光家底也付不起傅玉京的一月月薪。 宁谦突然有点蔫巴巴。 跟对方差距太大这件事,明知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追赶不上的事实,可宁谦偶尔还是会内耗。 他从小对未来婚姻的想像都是门当户对,平淡安稳。他或许会听从母亲的安排,跟镇上某个合适的alpha或者beta结婚。 但傅玉京出现了。 他几乎是与宁谦完全对立的反义词。 病房安静下来。 傅玉京转动着指根的戒指,从前宁谦焦虑的时候喜欢摩挲戒指,现在戒指戴不了,倒像是把习惯传染给他了。 宁谦心思都摆在脸上,她不想看出也难。对方敏感又多思的性格让他有些不喜,可余光瞥见他右手输液管里回了血,傅玉京还是压下情绪。 无奈起身走到床边,他抽走宁谦的手机,把对方乱动的手按回床上,用被子掩好。 傅玉京的手格外暖和,分开时,宁谦小指蹭了蹭他手背。 alpha盯着宁谦眼睛,宣布:“手机没收。” 宁谦不满嘟囔,老半天没消停,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心里其实停服管的,特别是傅玉京管他,他特别喜欢。 宁谦当天下午才彻底老实了。 伤后荒谬;争执;沾花惹草 宁谦睡醒已经是晚上,窗外惨白的月光被百叶窗分割成黑白琴键似的明暗方块。 傅玉京不在,只剩空气中残留的雪松气息,手机里alpha给他留了信息,下午六点二十八分发的。大概意思是出门应酬,让他睡醒就看会儿电影等他,他会九点之前回来。 平板躺在床头柜上,里面已经下载好白天他随口一说想看的电影。 护工听见响动推门进来,问他要不要上厕所,宁谦短暂愣神。 傅玉京在的这几天护工很少出现,alpha几乎包揽了他一切需求,方方面面,安排妥当,照顾得宜,尽管很多时候宁谦能看出他在某些事情上的生疏。 但令人动容的恰巧是这份摆在明面上的生疏。 傅玉京真正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世界上没人能抗住,所以傅玉京突然不在身边,宁谦竟有些失落,又很快把这股情绪压下了。 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还在忍受范围内,宁谦婉拒了护工的搀扶,自己下床,趿拉着毛绒拖鞋去洗漱。 左手和背部的伤口对他动作还是有影响,脸颊滴落的水渍打湿了领口,他不自觉凑近镜子,撩开衣领,摸了摸自己锁骨上发红的咬痕。 每次痕迹将消未消的时候傅玉京就会重新补上。 咬了太多次,旧疤叠新疤,让人怀疑之后还能不能完全恢复。 其实……一直留着也挺好,无论是锁骨上的,还是后背的。 宁谦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甩甩脑袋,回床上缩进温暖被窝里。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宁谦看得心不在焉,诙谐朝气的片尾曲响起时,傅玉京还是没回来。 宁谦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七,又点开微信里面没有新消息。 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往下看。 晚九点的住院部并不冷清,这家医院收治了不少地震伤员,楼下三三两两的人结伴散步,有家人陪同的,也有病友作伴的,也有凑在一起侃天侃地的。 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谦安静看了一阵,没等到大门口出现想等的人,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从衣柜里翻出傅玉京的长款羽绒服套上,往门口走。 刚扭开病房门,他被一左一右两个高大魁梧的门神一样的保镖吓了一跳。 短暂惊讶后他反应过来,这些人应该是傅玉京安排的。 见他有往外走的意图,其中一个黑衣人微微上前挡住去路,并开口:“宁先生,外面天凉,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