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得完全不像是该关进这座典狱的样子。 虞衔月深邃的瞳眸凝视着被他抱进怀里的小美人,许久。 没有人敢出声。 直至虞衔月步履从容地缓步离开。 桑绵泪水涟涟,生无可恋。 他不知道自己被男人抱到了哪里,只看到最后停在了一扇森冷的大门前。 虞衔月终于放下了桑绵。 触到地面时,桑绵险些双脚一软没有站稳。 还是被虞衔月扶了一下。 “好娇气。” 虞衔月垂眸看着他,意味不明地低声说了句。 他开了门:“自己去吧,乖点。” 左右没了别人,只有虞衔月一人,桑绵竟莫名胆大了起来,气鼓鼓地抗议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关我啊!” 虞衔月稍微俯下了半身,似笑非笑:“小猫,这里是监狱,规则由我说的算,懂吗?” 骤然缩减的距离,令桑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 却被虞衔月更早一步地按住了双肩。 清冷与强势的气息朝着桑绵扑面而来,桑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形的气势给砸晕了。 他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还是没控制住发出细微的娇软嘤咛:“我、我进去就是啦……” 然而,就在桑绵想轻推开虞衔月的手,乖乖走进禁闭室的前一秒,虞衔月突然微微勾起了唇。 一瞬间,犹如冰山上的千年雪莲一朝绽放。 桑绵看得失了神。 太近了,就连对方轻微颤动的睫羽,都能细数得一清二楚。 鼻间喷洒出的灼灼热息也快要使得桑绵晕头转向。 似乎就要亲上了…… 好奇怪的感觉。 “你……别这样唔……”桑绵挣扎着不想落入对方的陷阱,不禁嘤咛道。 “我怎么样了?”虞衔月仍一副清冷作态,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哎你——” 见桑绵双颊飘红,恼得话都说不清了,虞衔月唇边笑意更甚,这才歇下了继续逗他的坏心思。 “进去吧,我要去收拾那些家伙,你一只小猫,还是待这里安全。” 他突然启唇,语调依旧清冷淡漠,却换了个说辞。 桑绵微微一愣。 回过神后,他忽地揪住了虞衔月的衣角,小鹿眼瑟瑟抬起,犹疑地开口问道:“这个……是真正的原因吗?” “你喜欢相信哪个就是哪个。”虞衔月语气平淡。 说完这话,他就把桑绵送进了乌黑一片的暗室。 “哐当——” 铁门被立刻紧锁,困住了桑绵未解的求知欲。 桑绵不满地嘟起了嘴,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总比一开始的全是恶意来得好。 “宿主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又在被关小黑屋的边缘……”77小声嘀咕道。 但这应该是错觉,他的宿主怎么可能见一个人,它就要被关小黑屋一次呢? 这不合理! 是布偶猫 既然不合理,那当然就是错觉! 所以77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它继续说道:“宿主可以查看主线任务啦~” 【这里是帝国专门用于扣押重犯的浮空典狱,所有人皆是罪大恶极。】 【更重要的是——】 【这是一个特殊的世界,这里的人类拥有兽化能力,特别是猛禽兽化者,拥有极强的攻击性。】 【而该浮空典狱,扣押的正是重犯中的猛禽兽化者。】 【因此这里的罪犯,不仅罪大恶极,更是天生的攻击性极强。】 猛然听到一个新奇的设定,桑绵好奇抬眸:“咦……这么说,我也是猛禽?” 超凶的那种吗? 不然怎么会进到这个监狱呢? 但他还没开心两秒呢,主系统就特别积极地打击了他—— 【然而,你的兽化形态是一只布偶猫,和猛禽擦不上一点的边。】 桑绵:……喵? 等、等等!说好的猛禽呢! 【而且你也并不是什么重犯,你是被污蔑入狱的,罪行为偷窥他人隐私部位。】 【你只知道,桃色犯是监狱里最下等的存在。】 桑绵:我不知道!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都想欺负他吗! 超委屈qaq 【任务:存活并成功逃离浮空典狱。】 【提示: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非猛禽的身份。】 【请扮演好指定人设,活着。】 桑绵现在超级想和它讲道理,奈何主系统不是77,任务颁发完毕后就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气都不知道该撒哪了。 这次的身份和背景,桑绵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小命难保。 这不就是纯纯在刁难他嘛! 桑绵泄气地抱膝坐在墙角,左右想不到其他办法,现在脑子里唯一有的点子,竟然是和典狱长搞好关系—— 完蛋了,被上个世界的希绫和祁殊晏洗脑了! ……可真的有点好用诶。 他们又能打,又知道不少事情的。 桑绵又是纠结又是忍不住真香地嘀咕道。 而且这何尝不算一种高效率的办法呢? 不试白不试。 桑绵忽然就说服了自己,开心地晃着脚。 “希望可以比上个世界正常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啦……” 不知是否因松了口气,汹涌的困意随之席卷而来。 桑绵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没能抵抗住两秒,就倚着墙坠入梦乡。 眼尾泛红,脸颊还有些许未褪的婴儿肥,安详的睡容宛如娇美的小天使。 纯真无害,天姿国色。 “簌……簌簌……” 无人关注的阴暗角落,悄然传来了诡异的窸窣声响。 且在察觉到没有回应的片刻后,那股奇怪的动静越来越大,并不断朝着熟睡的桑绵接近。 最终停在瓷白的脚腕边。 要是桑绵这时睁开眼,便会发现脚边诡异弥漫的阴影。 阴影好似拥有自主的思维,在桑绵的脚腕边驻留了半晌,不知在犹豫着什么。 直到近一分钟过后。 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柔嫩的唇瓣。 “唔……” 声音从唇边失控溢出,是不自知的娇软诱人。 此时,黑暗一片的禁闭室中明明只有桑绵一人,却诡异的暧昧无比。 可面容精致漂亮的他却被魇住了,无法逃离,无法清醒。 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殷红的眼尾不断流溢而出,染出了一分瓷娃娃的精致脆弱。 沉郁的阴影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诡异却极具张力。 “小猫……” 遥遥的彼方,一双漆黑的眼陡然睁开,似笑非笑地餍足唤道。 “不要惹你的舍友” 一种被捆绑的轻微窒息感令桑绵陡然清醒。 “怎……怎么回事……” 他神情恍惚,浑身上下仍有那种被束缚过的感觉,有点不自在。 桑绵垂眸,用指尖抚过那些感觉尤其明显的地方。 “好奇怪啊……” 他不禁嘀咕道。 但确实找不到答案。 他最后合起了双腿,想压一压那种奇怪感觉,就听到门外钥匙插进锁孔的窸窣声。 刺目的白光随着大门的打开洒入,瞬间照亮了整间禁闭室。 桑绵不适地陡然眯起了眼,被微微刺疼的双目蒙上了一层盈盈水雾。 “可以了。” 他听到狱警说。 不是那位典狱长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事实时,桑绵心底竟悄然划过了一抹遗憾。 “好。”他轻声答道。 等眼睛能适应地睁开了,他才迈着谨慎的步伐,扶着一侧的墙壁走出禁闭室。 陌生的狱警拿来了一套全新的条纹囚服:“等会儿自己换上。” 桑绵乖巧点头。 狱警看他拿好了衣服,继续语气冷淡地说道:“典狱长说让你去医务室一趟,利索点跟过来。” 正想着,便听到狱警提起了“典狱长”这三个字,桑绵不由得发了一秒的怔,随即连忙追了上去。 那位典狱长,真的还挺奇怪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先前摔到地面的时候,他的手上出现了极轻微的擦伤。 还是来到了医务室,医生开始帮他消毒,桑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处伤口。 正是如此,桑绵更加惊讶了。 不是说,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吗? “唔、嘶……” 沾着酒精的棉花触上轻微擦伤部位,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的桑绵顿时大口抽气。 痛感像是被骤然放大了数十倍。 怎么能那么疼! 他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水。 医生动作微顿:“很快就好,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