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绵看向玩家的视线也因此被斯谛挡了个完全。 斯谛没走几步,桑绵就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伴随着一种疑似利器入肉的声音,听得桑绵一阵牙酸。 他扒拉着斯谛的手臂想要往后看,但斯谛实在把他抱得太紧了,他每每看到一星半点,就会被立刻扯回去。 “呜——看一眼怎么啦!” “有什么好看的。”斯谛语调慵懒地回道。 即使浓郁的血腥味已经传来,他也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别的再多,都不如他怀里的桑绵。 桑绵不信邪地继续扒拉着,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以后,他终于看清楚了—— 竟是舒从云联合巫琰朝,把还未离开的唐钰锡按到桌边,一刀捅了下去! 桑绵瞳眸瞪圆,唇惊得微微张开,浑身不自觉地发起了抖。 “他、他们……” 连声音都恐惧地颤栗了起来。 画面被鲜血占据了主导,他身体僵直,只觉毛骨悚然。 斯谛也意识到桑绵应是看到了,无奈又纵容般地叹道:“不都说了,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这下看到,又把自己给吓了。” “我该说你什么好。” “你啊你……” 桑绵双眸含上了惊惧不安的泪:“那他们……” “唐钰锡不会死的,他们不具备杀死血族的所有条件,最多让他陷入沉睡。”斯谛安抚道。 “至于其他客人今晚会发生什么,能不能存活,与我无关,全看他们的造化。” “而且,宝贝你都吓成这样了,就别想着操心和插手他们的事了。” 斯谛垂眸凝视着怀里还有些微颤栗的桑绵。 “一想到你和他们单独相处了几天,啊,真想罚你……” 桑绵的害怕瞬即被转移了部分:“呜,又不是我想的,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呐!” 罚什么罚,快给他住脑啊呜! “不是自愿?这样吗……”斯谛若有所思。 见斯谛有所动摇,桑绵立刻点头:“当然啊!” “但……”斯谛突然眉眼微弯,意味悠长,“据我所知,如果没有古堡主人的允许,管家并不会擅自放任何‘客人’进入。” “难道这次,是唐钰锡逾矩了?” 桑绵全然没想到这茬,差点当场炸毛。 完、完蛋,说谎被当场戳破了! 他还记得斯谛正心心念念地想罚他呢!! “绵绵,不乖”心心念念罚他(修) 桑绵双眸水雾迷蒙地望着斯谛,并娇气地冲他不断地眨巴着眼。 试图求饶。 斯谛却恍若未见,甚至直接移开了视线,平直地看向身前的楼梯。 桑绵一下子小脾气上来了,他嘟起嘴,气恼地“哼”了声。 斯谛眸中笑意一闪而过,没有言语。 然而,就在他踏上台阶的一瞬,一泛着冷光的刀片从他身后急速飞划而来。 舒从云计算过,斯谛只要不放下桑绵,就注定无法完美躲避。 却不曾想—— 斯谛暗紫色的瞳眸骤然眯起,危险的气势陡然化作实质般地炸开。 铺天盖地、如翻天巨浪地压下。 是能令全场窒息的恐怖威压。 同时身后一片黑雾猛然凭空涌起,将接近的刀片轻而易举地腐蚀至无痕。 可怖的实力压制。 而即使他已极力避免影响桑绵,但奈何距离太近,桑绵还是被压得眼前一黑,无意识地张开唇不断低喘。 待桑绵缓过来时,他已经满眸清澈的泪珠,水波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宛若倒映着天上星河。 他不禁轻轻呜咽。 斯谛看到后,心都软了。 吓到桑绵确实是个意外,不是他的本意。 但导致桑绵受到惊吓的罪魁祸首…… 斯谛回眸,凌厉的目光恰对上了舒从云冰冷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笑意全无:“既然不想走,那就全部留下好了。” 话音刚落,数十个女仆便乍然出现,将玩家团团包围。 斯谛冷冷勾唇:“陪他们……好好玩。” “是,殿下。” 黑雾顿时弥漫,阻断了整个楼梯,让玩家们只能在一楼行动。 斯谛快步回到了三楼。 将桑绵轻放到床上,斯谛克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抱歉,吓到你了。” 桑绵当即一愣。 斯谛这次的温柔难得没有夹带丝毫的刺刀,桑绵都险些怀疑他是假的了。 原、原来他是真的能温柔的啊? “你唔——” 桑绵突然刹住了车,不对哎,他现在应该是要…… 斯谛还心心念念着罚他,难得因为这事分了神,他更该继续卖惨才对! 想通这点后,桑绵立刻眨了眨眼,消失了一半的眼泪又被他强行挤了回来,充斥了楚楚可怜的漂亮。 “斯谛哥哥,我怕……” 斯谛原本揽着桑绵的手缓慢上移,按到了他的后颈上。 暧昧地揉了揉。 “不只是害怕吧?” 斯谛活了不知多少年,哪能看不破桑绵的小伎俩。 “绵绵,不乖。” 桑绵大惊失色,措手不及。 斯谛是怎么看穿的?! 他明明演得那么像,哪里露馅了哎? 桑绵很快就收了眼泪,想问斯谛自己到底哪里不像。 斯谛却是笑而不语。 桑绵气鼓鼓地想要泄愤踹他一脚,却被轻易抓住了脚腕。 等、等等—— 这个画面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桑绵猝然瞪大了眼。 啊,想起来了!他被祁殊晏拉过一次脚腕。 而且还不是一些适合回忆的。 桑绵:qaq 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他蜷了蜷身子,含泪抬眸:“不要……” 幸好,斯谛不知是否看他可怜,垂眸笑着拉了一拉,就松了手。 “乖,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欺负你了。”斯谛说。 “唔?” 桑绵半信半疑地抬头。 斯谛俯首咬住桑绵的耳朵,吐息暧昧:“乖乖用这种假装害怕的方式,骗过多少人啊?” 桑绵猝然一怔,刚僵完没多久的身体又僵住了。 啊啊啊——!! 这是什么致命的送命题啊呜! 他几乎不用思考,都能猜到自己的下场。 不回答,斯谛接着欺负他,直到他开口。 回答,说谎,一眼看破,心心念念的惩罚更有理由了。 回答,真话,斯谛直接借题发挥,他继续完蛋。 就当他死、了、吧—— 尖叫jpg 桑绵蔫了。 蔫得彻彻底底。 “怎么,不能说吗?”斯谛挑眉。 桑绵瑟瑟发抖:“我要是说我不记得了……” “嗯?这样吗?”斯谛故意拖长了尾音,听得桑绵提心吊胆,才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放心,我怎么忍心欺负我的宝贝呢?” 桑绵捂脸嘤咛。 相信的就是笨蛋! 难道现在这就不算是欺负吗? “乖乖,这可不算。” 斯谛突然出声,吓了桑绵一大跳。 他刚才是一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斯谛捏了捏桑绵娇嫩的脸颊,轻轻悠悠地笑道:“你真的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宝贝,所以啊……” “会被你骗的人,都得是多喜欢你……” “光是想想我都生气。” 他的语气逐渐变态,吓得桑绵眼角的泪珠都砸了下来。 桑绵连忙翻了个身,想在床上爬远些许,至少不在斯谛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但没有用。 他的挣扎更像是某种调味剂,刚爬了两步,就被拽着瓷白脚腕扯回了原处。 “为什么要逃?” 斯谛暗紫色的瞳孔几乎化作了一片泼墨,磁性的声音已脱去了方才温柔的外壳,显得低沉阴暗。 桑绵已然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甚至惊惧得一时失声。 纵然斯谛目前还什么都没做,但可怕的危险预感令他止不住发抖。 斯谛突然把他拉进了怀中。 “唔——” 桑绵撞得又掉了几滴泪。 斯谛垂着幽森的眸,语气晦涩地叹道:“宝贝你这就害怕了,该怎么办啊。” “要是我真做了什么,你岂不是得哭成泪人?” 桑绵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当场给他演示什么都不做也能哭成小泪人。 斯谛看到桑绵耳垂上还没消退的泛红咬痕,只觉心尖微痒。 他随即低头凑近,又印了上去。 “呜——” “好娇气,哭坏了我会心疼的。” 斯谛声音沙哑,呼吸滚烫,皆落到了桑绵白嫩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