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低语一直纠缠在桑绵的耳边,过度接近的距离让桑绵本能地惊惧不安。 对身体而言,丧失的安全距离本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所以即使男人后来的几句话都并未表现出攻击性,桑绵却还是难以自抑地发起了抖来,很是娇弱可怜。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好了。” 男人话音刚落,就捂住桑绵的双眼径直吻了上去。 “唔——” 深夜在顾青疏的卧室里,却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亲得晕头转向,估计也没谁了。 直到男人最终离开,四周又重新恢复了寂寥无声,桑绵仍迟迟无法清醒脱身。 他泪眼汪汪地趴回床上,生无可恋。 顾青疏这个大骗子,根本保护不好他! 桑绵被惊醒时已临近午夜,再拉扯了个一来一回,时间不知觉间便更晚了。 他疲倦地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听到房门再次开合也不想再做出反应了。 他被抱进了怀里。 ——这次可算是顾青疏了。 这回来的时间可真妙,仿佛合谋谈好似的。 桑绵累得无意思考,就算感受到顾青疏抱住了他,亦没做出反应,而是假装自己已经睡熟。 他、绝不可以再折腾以身为饵,诱他出现 先前只是光想想,现在看来,是一定要想办法实现了。 他的小新娘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欺负两次了。 他真的,差点就想毁灭世界了。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厉鬼不知来历,想要抓住并彻底驱逐会稍微有些许麻烦。 他打算先试着找找。 如果实在不行,再用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总之必须要除掉!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顾青疏都如他所说的没有离开这座庄园,就连在书房办公都要捎带上桑绵。 虽有点无趣,但连着几天都没再遭受到过骚扰,桑绵还是乐得清闲的。 就是…… “顾澜歆他们呢?”桑绵奇怪问道。 那天一大早就不见二人身影了。 后面几天也没回来过。 顾青疏整理资料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啊”了声:“欺负你,觊觎嫂子,处理掉了。” 桑绵:……喵? “处理……?” 你说的处理是哪种处理?? 顾青疏放下工作,转头看了桑绵一眼,当即就知道他往哪个方向瞎想去了。 不由地失笑了声。 “是命都不想留给他们吗?也不是不行。”顾青疏慢条斯理地说。 桑绵:??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不许污蔑他!! “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桑绵气鼓鼓地大声道,就是声音本身难免绵软了些。 攻击性是不可能有的。 甚至连指责和撒娇的边界,也多少有点难以区分。 所以顾青疏直接没忍住,起身走近就抱起了桑绵。 “好可爱,是在撒娇吗?” 桑绵迷惑到震惊。 谁撒娇了?! “我在骂你,听不懂吗!”桑绵超气地叫道。 顾青疏笑了声:“我目前还没对他们怎样,临时派出去干点活而已。毕竟,他们敢欺负你,那完全是闲出来的毛病。” 闲出来的毛病,那让他们没机会闲就好了。 相当行之有效的办法。 大不了,心情实在不好时,再把两人扔去非洲挖金矿。 方式保证灵活多变。 “不过……”顾青疏低啧了声。 “什么?” “那只欺负你的鬼还没找到,你知道他是哪来的吗?”顾青疏问。 “啊……”桑绵蓦地一愣,声音很轻且略微发抖,像是害怕般的,“我不知道,他当时突然出现,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还在犹豫。 如果把厉鬼是前夫的事说出来,会不会引发一连串不受他所控的连锁反应? 万一…… 万一真的脱离了掌控—— 他孤身一人深陷虎穴,岂不是连骨头都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桑绵瑟瑟发抖,更不敢把隐藏的真相说出口了。 顾青疏有些揣摩不透,仍以为桑绵是在恐惧那天的厉鬼所为,便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倒是还有个想法……”顾青疏难得迟疑了几秒,“不过得先问一下你的意见。” “唔?”桑绵疑惑地抬眸看他。 “你想除掉那只厉鬼吗?还是暂时放任不管?”顾青疏问。 “能除掉当然除掉呀,留下来的话,谁知道我……我会不会哪天就没命了啊?”桑绵不假思索地小声道。 顾青疏点头:“我的这个想法,需要你出面。” “哎?我能做什么?” 顾青疏凝视着桑绵,眸光暗沉:“以身为饵,诱他出来。” 短短八个字,桑绵却硬生生消化了几十秒。 意思是要他—— 去引诱??! 他他他、他真的不会先被厉鬼吃干抹净吗! 顾青疏来救他的速度会比他死得更快吗! 桑绵怀疑人生,欲哭无泪。 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反应,所以顾青疏非得眼瞎,才有可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或许正是由于他先点了那个头,以至于顾青疏就是看出来,也不愿意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显然,顾青疏铲除那只厉鬼的欲望异常强烈,甚至不惜吃一次亏。 ——即使桑绵一度怀疑,这究竟是谁在吃亏! “先生……” 桑绵委委屈屈,这回是真的撒娇了。 可顾青疏已然不为所动。 他装得温和,假模假样地安抚桑绵:“放心,这次我就在外面等着,他不会有机会碰到你的。” 桑绵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 相信的话会不会有点像笨蛋啊? 但话说回来,顾青疏似乎也是真喜欢他,更是真不愿意他被别人看到。 从这个角度来想,这话好像又是可信的? 然而,纠结到最后他才恍然发觉—— 他在纠结什么呀? 如果顾青疏早就下定决心,他难道有权利拒绝? 果然,还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的他像笨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