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无法保证可以同时解决杀手和顾青疏之前,他绝不能乱用道具。 然而,想得容易,实施起来却着实困难。 尤其是他的特殊体质。 镇定和冷静成了奢望。 桑绵瞪着尹殊瞳,眼泪忽地迅速流落。 而且流得越来越厉害,不受控制,没一会儿就湿润了整个脸颊。 可怜惨了。 看到桑绵乍然的变化,尹殊瞳突然有点头疼。 “怎么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哭了?” “你对他们也是这样的吗?” 桑绵瞪了他一眼,娇气喝道:“我害怕不行吗!” 真是奇怪。 尹殊瞳先前还能固执认为,自己虽对桑绵感到兴趣,但这应当并不影响他本身的绝对理智。 毕竟,历任雇主对他的评价,都觉得比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他更像一台缜密无情的机器。 他从未成为过被情绪支配的俘虏。 但桑绵如今给他的感觉…… 尹殊瞳发现自己多年的坚持似乎都要功亏一篑了。 或许,自被枪管抵上 “别……顾青疏很快就会上来的,你也不想和他鱼死网破吧……” 桑绵含着哭腔,娇弱无助地祈求道。 没想到尹殊瞳突然低下脑袋,嘴角怪异地勾起,看着他眼神,也透着一股古怪意味。 “没关系,只要不让你发出声音,他就不会突然上来,发现我们了。” 什、什么…… 桑绵颤颤巍巍,可他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因为尹殊瞳接下来的动作,直接令他浑身一僵。 尹殊瞳手腕翻转了一下,枪从袖口滑出,被他轻巧地握住。 那黑漆漆的枪口,停留在了桑绵脸前。 桑绵吓得瞳孔一颤,脸色苍白。 冷汗不断渗出,濡湿了后背的衣物。 见桑绵惊惧的神情和僵直颤栗的身体,尹殊瞳还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笑声恶劣而轻佻,动作也散漫得很。 尹殊瞳握着那把枪,缓缓将冰凉的枪身贴到了桑绵雪腻的侧脸上,带着一点戏谑和玩味地,危险暧昧地轻拍了两下。 像是不经意的逗弄。 但那冰冷的质感,却让桑绵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对了,不要出声。” 尹殊瞳低哑笑道。 他控制着桑绵回到床上。 然后毫不讲理地,用拧起的被子把桑绵固定在了床上。 桑绵深感不妙,却毫无办法。 他不知所措地张开双唇,唇瓣微颤像是想要发问。 然而,桑绵不用刻意去感受都能清晰知晓—— 那冰冷、熟悉的枪械也已悄然抵上腰侧肌肤,无情又残忍。 桑绵被冻得一颤。 水润的双眸顿时瞪大,唇瓣已惊恐地被他自己咬出了深红诱人的齿痕,浓艳得扎人眼球。 “不要乱动。”尹殊瞳沙哑低沉的性感嗓音传入耳内,桑绵似乎还能听见其中一点扭曲的兴奋,“会走火的。” 桑绵的身体更僵硬了。 他睫羽抖动不止。 “不过……刚才哭得那么厉害,现在怎么不哭了?” 尹殊瞳含着疑惑的嗓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令桑绵感到愈发的不安。 本应苍白的双颊却被迫染上稠艳的绯红,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尹殊瞳目光微顿,唇间有些干涩。 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越来越糟糕了。 桑绵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惊惧娇弱的呜咽。 好可怕…… 他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一颗一颗,像晶莹的珍珠一般。 尹殊瞳眸光暗得可怕。 枪口已经完全压陷了肌肤,只要扣动扳机,这具鲜活的,美丽的身体,就会变成凄惨的尸体。 不过,没必要。 现在正是最美的。 …… 桑绵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昏迷过去的。 他只知醒来时,身体还发着恐惧的下意识轻颤。 拧起的被子已经被松开,当桑绵看到时,他还是不禁气得脸上泛起薄红,同时浑身发抖。 那种恐怖的事…… 最离谱的是,竟然真的瞒过了顾青疏! 也不知顾青疏去哪了。 太没用了! 床头的柜面放了一瓶膏药,是尹殊瞳留下的,据说可以消肿化瘀。 桑绵心想聊胜于无,便给自己留了痕的肌肤抹上了一点。 抹好后,他打算拿旁边的湿纸巾擦下手。 结果手刚伸到一半,一只手就把湿纸巾递给了他。 “是要这个吗?” 清清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桑绵身体一僵。 顾予安? 他什么时候来的? 桑绵小心地接过湿纸巾,缓慢抬起眼,视线和顾予安对上。 “这是怎么了?在处理别人留下的痕迹?” 顾予安眸色微沉,不过总的来说语气仍是平和。 桑绵知道自己身上的痕迹都被顾予安看到了,瞒不了。 就干脆掐头去尾模糊重点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有些心虚地看向顾予安。 顾予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知道了。” “连自己的新娘都保护不好,他该被淘汰了。” 当时还没赶上去找把柄,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还不借机扳倒,他得是傻了。 顾予安本想尽早将此事解决,但临他离开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桑绵。 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桑绵脸上还泛着一些未褪去的绯红,眼尾也有点微微发红,稠艳而漂亮。 仿佛最娇艳不过的海棠花,散发着香甜馥郁。 顾予安莫名感到一阵唇齿干涩,像是掩饰什么一般,他垂眸淡声道:“有些地方你自己不好处理吧,让我来帮你擦药,可以吗?”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只是桑绵总忍不住羞耻。 特别是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他人看到时。 顾予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微微侧了一下头:“抱歉,是让你感觉为难了吗?” “我只是希望给你被关心、被爱的感觉而已。” “不舒服的话可以拒绝。” 贴合了当日在庄园花圃前说的话。 又更似以退为进。 桑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连忙摇了摇头,声音乖软地解释道:“不、不是……我只是没被这么照顾过,还有点不习惯……” “没有不舒服……” 顾予安闻言,微微弯了眉眼,就当桑绵同意了。 他相当顺手地拿起药膏,掀开桑绵的衣服。 先是清瘦的腰线映入眼帘,其间肌肤白皙胜雪。 随后可见后背微微凸起的漂亮蝴蝶骨,像是要振翅飞出。 顾予安干净的目光染上晦涩。 他突然想起了昨夜做的一个梦。 关于桑绵的梦。 梦中,桑绵侧躺在床,肌肤泛红,异常稠丽。 唯有双眸湿漉漉,还茫然睁着。 唇间溢出声声如同猫咪的嘤咛,像是不安的求救,又像是…… 听得他浑身酥麻。 顾予安是被惊醒的。 从前的他不曾梦到过这些。 还是桑绵道出顾青疏及顾祺对他的欲望时,顾予安才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拥有了人的欲。 像是多年压抑一朝释放,一切变得不受控制,几近疯狂。 然而偏又令他着迷。 所有的所有,只为桑绵。 被桎梏 他惊醒后,虽脱离了梦境,却仍满心桑绵,心神不宁。 顾予安强忍半天,最终渴求的妄念反而愈发高涨。 起了相反的作用。 好像再不见到桑绵,他就会死掉一般。 于是他没有遵守约定,在这个下午来到了庄园,找到了桑绵。